施幫他按了一會兒,才終於按捺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四哥,你在這邊的生意談得怎麼樣了?”
施說:“我聽說這邊還沒有出貨港口,如果建一個港口的話,這邊的商品可以更好的運出去,以後是收取服務費,一年也能有不收……”
施立刻否認,“我沒收好……我隻是覺得說得人的,所以才和你說一聲,你要是沒興趣就算了。”
反正隻答應在他麵前提一,現在已經提過了,也算是說到做到了。
蕭妄自然不會因為施的一個勸說就改變決策。
而是這種對當地經濟有重大影響的專案,是不可能長久把控在他這種外商手裡的。
就算一開始是他們求著他投資,以後也會找機會卸磨殺驢。
施以為索菲亞會收回給的SSN,沒想到沒提這件事,還給送了禮。
“這些禮都很便宜,你就收著吧。”
飛機在曼哈頓降落,蕭妄讓席文把送回去,他則是要繼續飛下一個目的地。
東歐那邊的聖誕節和這邊不是同一個日期,今天就要到那邊的聖誕節了,他要回去一趟。
蕭妄看著眼裡藏不住的開心,冷笑一聲,就那麼希他不回家?
十個小時後,飛機在莫斯科這邊的私人停機坪降落,再坐上接送車到達蕭夢和安德烈的別墅。
安德烈用著他的大嗓門,笑著對蕭塵宴說:“阿宴啊,我為你準備了禮,但禮被我藏起來了,你要自己找出來!”
安德烈假裝傷地說:“唉,兒子大了,嫌棄老父親了,真讓人宮寒。”
安德烈說:“你快去找找看,那是我和你媽媽心為你準備的禮,別辜負我們的一番好心。”
蕭塵宴不不願地站起,練的到聖誕樹底下找到一個禮盒,安德列每年都會把禮藏在同一個地方,生怕他找不到。
蕭塵宴看了他一眼,開始拆包裝袋。
一個拳頭從盒子裡彈出來,打到了安德烈臉上。
“哎呀……”
他吹鬍子瞪眼地看向蕭塵宴,“你這孩子,怎麼連親爸都騙呢?把我準備的禮換了,還故意裝做不願的樣子,讓我催著你去找禮,你太壞了!”
蕭夢笑道:“我就說你整不到阿宴的,你演技太差了,騙不過阿宴。”
蕭塵宴立刻轉頭看去,看見蕭妄的影,他眼睛一亮,把那個彈簧拳頭塞進安德烈手裡,大步走到蕭妄麵前。
他手抱住蕭妄。
長得可真快,都和他一樣高了。
蕭塵宴對他沒防備,直接開啟,結果裡麵是個力噴水裝置,盒子一開啟,一條水柱噴出來,他被噴了一臉。
蕭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道:“都年了,怎麼還想著收禮?年人的世界充滿爾虞我詐,以後注意點。”
因為是小舅,他纔不設防的。
誰能想到,他也和爸媽一樣想整他。
蕭夢問道:“怎麼回來得這麼晚?等你好久了,我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安德烈催促道:“好了,都別站著了,先去吃飯吧。”
蕭妄應了一聲。
因為蕭塵宴已經年,給他也上了一個杯子。
安德烈雖然經常喝酒,但他的酒量也不怎麼好,喝了半瓶就醉倒了。
蕭夢把他們搬回房間後,也上了樓頂,帶了一碗醒酒湯上來給他。
蕭妄應了一聲,拿起碗一口喝完,又接著煙,眼睛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蕭妄開口問道:“姐,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剛到這邊時的日子嗎?我們那時在爛尾樓裡住了多久?”
蕭妄說:“是嗎?我怎麼覺那段時間特別漫長。”
蕭妄那時候還隻能一個人躲在爛尾樓裡,沒有任何可以消遣分散注意的東西,隻能一個人待著。
“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怎麼會突然提起?我以為你早忘了呢。”
他本來忘得差不多了,但在看到兔小白的時候,又勾起了那段記憶。
蕭夢把他藏起來,然後出去找吃的,找錢,找出路。
夜晚的爛尾樓又黑又冷,蕭夢都會抱著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後來在十六歲時就生下了阿宴,或許這是走投無路後的選擇。
當年在看到安德烈的時候,他隻覺得兩眼一黑,晴天霹靂,無法接。
“所以啊,人無論在什麼困境下都不能放棄希,隻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蕭夢走他手裡的煙,“你點吧,一接著一,當自己是油煙機啊?”
蕭夢詫異地看向他,“怎麼突然吃起這東西了?我記得你不吃甜的。”
他又掏出一顆,把包裝拆開才遞給。
吃多了好東西,味道也就那樣,也不知道蕭妄怎麼突然喜歡這東西。
晚上吃飯的時候,就約看到了一點,這會兒隨著他的作,出來得更多,看得更清楚了。
蕭妄把袖子往下拉,蓋住那道疤痕,不在意地說:“不小心弄的,沒事。”
從傷痕上看,那像是牙印,看牙印的大小,像是人留下的。
看著心裡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畢竟清楚自己這個弟弟對人的態度,被報復也隻能說他活該。
“以後找人,別找那麼野的,下口沒輕沒重。”
蕭妄本來想解釋,但想了想又不知道怎麼解釋,便隨誤會去了,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第二天早上,蕭妄是被他的大外甥吵醒的。
蕭妄睜開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秒,聲音冷淡地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小時候剛和他分房睡,蕭塵宴總喜歡半夜去他房間找他,一開始會悄悄爬上床和他一起睡,被他教訓過幾次之後,還是會半夜溜進他的房間,雖然不上床了,但會一言不發地站在床邊看著他,燈也不開,像個冤魂似的,膽子再大的人都能被嚇一激靈。
蕭塵宴看了眼窗戶的方向。
“天都還沒亮,你起這麼早乾什麼?”
蕭妄翻了個,拿背對著他,“滾回去睡覺,別煩我。”
蕭妄不耐煩地說:“找別人陪你練。”
現在軍隊裡,已經找不到能打得過他的人了。
安靜了一會兒,蕭妄覺到邊的被子被掀開,有人躺了上來,接著一隻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小舅,小時候我最喜歡你抱著我睡了,現在我長大了,該是我報恩的時候了,換我抱著你睡。”
怎麼就養出這麼個禍害呢。
一連三天,他的睡眠時間都不足三小時,天天被蕭塵宴纏著當陪練。
等到第四天,趁蕭塵宴不注意,蕭妄離開了莫斯科,搭上了飛往曼哈頓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