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識到自己沒有其它路可走,隻有記下他的號碼,他才會放過。
以前記憶力不錯的,因為腦震的後癥,加上恐懼,讓現在記一串簡單的數字都覺得困難。
即便如此,還是記得很困難。
他便繼續要求背誦,加深記憶力。
無法思考,生存的本能讓下意識的去記那一組數字。
“不是能記住嗎?”
他覺得就是在耍子,故意找藉口不想記。
從他們第一次見麵開始,就不老實,做壞事被抓包後,還敢用名字占他便宜,狡猾得很。
施直接癱在地上。
恐懼並沒有因為上了岸而消失,依舊如影隨形的伴隨著,讓的心臟時刻繃著,害怕他下一秒又會把丟進水裡。
不想死。
要活著。
直升機沒有申請不能城,隻能開車回去。
“捨不得走?還想繼續去河裡待著?”
蕭妄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轉繼續向前走。
想到蓋爾,蕭妄問席文:“那幾個人理了嗎?”
蕭妄沒再問,上了車。
上車後,著車門坐著,低著頭,盡量降低存在。
“小白你可真能跑啊,我們找到警署的時候,你人都還在裡麵,居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施尷尬地扯了扯角,聲音虛弱地說:“我不知道是你們在找我,我以為是那個局長派人去抓我,他認識蓋爾,我怕被他抓回去,所以不敢麵……”
施不知道這算是誇獎還是諷刺,隻能沉默以對。
車子開去了被抓住的那晚被帶去的那棟別墅裡,不是市中心那個空中別墅。
他雖然沒下水,但施一直在水裡掙紮,他上也被濺了。
把帶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不敢去問他,怕又惹怒他。
這兩天他雖然沒有跟著蕭妄,但發生了什麼事席文都和他說了。
“小白,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吧,現在這天氣,晚上冷的,別凍冒了。”
施看到沈意,繃的神經放鬆了一些。
沈意回頭看著施狼狽的樣子,對說:“你先洗澡,待會兒我再幫你理一下上的傷。”
施搖了搖頭,這一搖腦袋便發暈,馬上停止擺腦袋,有氣無力地說:“上的傷不嚴重,我可以自己塗藥。”
雖然說外傷要避免水,但也要分況,的傷已經過水,現在重要的是讓回溫。
沈意見緒低迷,不太有神的樣子,輕聲說道:“你也別怪阿肆,這兩天他為了找你,推掉了所有商業會麵和合作流,要他出麵談的生意,每一筆都是上億的大生意。”
“他在墨西哥那邊為了找你,也把那邊攪的一團,不過那邊本來就,比較好理。”
無論是私人飛機,還是直升機,想要升空都需要申請。
但如果有人舉報,或者出了事,事鬧大了,再大的關係也不好使,隻能找替罪羊擔下責任。
施震驚地睜大雙眼。
這得損失多錢啊?
他不會把這筆賬算到頭上吧?
雖然那蓋爾是因為蕭妄的關係才綁架,但歸結底,最終源頭還是自己造的孽。
沈意嘆氣道:“如果你記住他的號碼,直接打電話給他,就不會有後麵那麼多事了,損失也不會那麼大。”
沈意說:“先洗澡吧,待會兒再去。”
越快道歉代表誠意越足。
上的債已經夠多了,實在擔不起又一筆巨債。
沈意見執拗的樣子,便也沒再勸,給指明瞭方向。
結果門沒關上,一敲就敲開了。
施剛想開口他,見他打著電話,便沒開口,默默地站在門口等他結束通話再開口。
蕭妄聽到聲音,以為是沈意,抬頭看去卻發現是施。
過了幾分鐘,掛了電話後,他才重新看向門口的孩。
“找我什麼事?”
“今天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救了我,我現在已經涼了,謝謝你。”
施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進去,在他麵前停下,把手到他麵前。
蕭妄靠在沙發上,淡淡看著。
在河裡掙紮時,無意間抓住了這塊鵝卵石,上車後才發現,因為沒地方丟,就一直拿在手上。
施小聲說:“雖然隨可見,但纔不是破石頭呢,每一塊石頭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有人珍視它,它就是比寶石還寶貴的石頭……”
那麼大的恩,用一塊免費的石頭當謝禮好像確實有點敷衍了。
但手才收到一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過來,拿走了手裡的鵝卵石。
不知道拿了多久,石頭熱熱的。
蕭妄冷笑一聲。
這是怕他追究責任才來道謝送禮,還想用一塊破石頭扯平這麼大一件事。
蕭妄雖然態度不好,但他並沒有反駁的話,也沒有說要賠錢,等於是預設了不會再追究的責任。
還很心的幫他關上房門。
沈意說:“你不是一個人住嗎?今晚你就先別回去了,你上又又有傷,這麼回去會生病的,趕去換了服。”
沈意愣了愣,這好像是蕭妄能做出來的事,他向來不近人。
可能隻是因為綁架施的人是蕭妄的仇人,他才會那麼大費周章的營救。
施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回爛尾樓。
還好最後順利回到家了。
接著又在之前零元購帶回來的食裡找了一個雖然過期,但沒有明顯變質跡象的麪包。
越來越不舒服,吃了幾口,就沒了胃口。
本來劇烈運後腦袋就痛,被嗆水之後更痛。
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蕭妄洗完澡才從樓上下來。
等理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哪有人洗澡洗這麼長時間的。
蕭妄麵一沉,“你讓回去的?”
蕭妄臉更黑了。
沈意試探地問道:“要打電話把回來嗎?就一個人住,我看狀態不太好,又泡了那麼久的冷水,穿了那麼久的服,上又有傷,今晚很大概率會發燒,剛纔看狀態就不太對,看起來渾渾噩噩的,腳步也不太穩。”
沈意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