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M國很熱,最高氣溫已經超過39度,一場陣雨下來,非但沒能降溫,反而讓滿是鋼筋混凝土構的城市變得像蒸籠一樣,愈發悶熱。
夜晚的曼哈頓比白天更喧囂。
街道上豪車豪車呼嘯,那是富二代們的狩獵工。
額頭冒出細的汗水,後背也滲出了薄汗,本就煩躁的心因為悶熱的天氣更加煩躁。
來N市已經一個半月了,從布魯克林到布朗克斯再到曼哈頓,都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地方。
理完外婆和媽媽的後事,獨自一人找上了私人債主,用真誠和自信打了他們,和他們簽下協議,他們放外公他們回家,不再待他們,去賺錢償還欠他們的錢。
作為商人,債主們自然知道如何取捨。
就算施沒能力把債款全部還清,但如果能夠一個月還一百萬,持續還幾年,也能讓他們減不小損失。
反正隻要等三個月即可。
施小時候流落到骷髏島上,在上麵聽人說過,M國的N市有座地下娛樂城,那是有錢人的灰娛樂場所,裡麵有個WWV的拳擊表演場,在上麵打拳的人,每一場至都能拿到幾萬甚至幾十萬金的賞金,有能力的人一個月一百萬金不在話下。
小時候在骷髏島上跟著上麵的人學過一點拳腳功夫,後來回家後也學了一些,覺得自己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
甚至都懷疑,那個地方是否真實存在。
要是再找不到地方,可能就要加零元購大軍了……
一道說著流利英語的男人聲音突然闖耳中,施還沒抬眸去看,便覺到一道高大的影到了眼前,帶著一濃鬱的香水味和混合了香水後的奇怪氣味。
施抬起頭,笑容乖巧單純,“我未年,去不了酒吧。”
黑人見沒有反對,也沒有抗拒的意思,頓時興了,“我知道一個可以隨便進的酒吧,你跟我走,保證你玩得盡興。”
周圍有好心的路人看出黑人不懷好意,開口勸施別隨便跟陌生人走,被黑人揮著拳頭恐嚇走了。
直到走到四下沒人的地方,黑人停下腳步,帶著不懷好意地笑容準備轉。
“婊子!”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施踹了他一腳,“滾吧。”
施蹲下,撿起不小心從他口袋裡踹出來的錢包,用自己都聽不清的氣音對著他的背影喊:“你錢包掉了,喂,你錢包掉了……”
施聳了聳肩,一臉無辜,“他不要我才撿的,不犯法。”
驚了,怎麼比還窮?
走了一會兒,忽然聽見旁邊的巷子裡傳來打鬥聲,放輕了腳步,著墻悄無聲息的靠近,暗中觀察,看看能不能撿個。
男人長得很高,即使在一群人高馬大的歐男人中間,也高出他們大半個頭,讓即使隔著人那群也能看見他的臉。
這麼熱的天氣,他上居然穿著西裝,黑的西裝外套敞開著,裡麵穿著紅的襯衫,打鬥間襯衫的釦子被崩開,出健碩實的線條。
接著那些黑人一個一個地被他打倒下。
施手捂住,往墻角後麵了,後背冒出更多的汗水,心臟也撲通撲通地快速跳。
漸漸的,慘聲越來越,打鬥聲也逐漸停止。
接著傳來有人驚恐求饒的聲音。
不斷地傳來人頭磕地的聲音。
“嘭”的一聲悶響,黑人的腦袋明顯變了形,鮮和腦漿同時飆出,噴了男人一。
男人踹開一屍,靠墻坐到地上,叉著懶洋洋地坐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點上。額前碎發垂落,投下的影遮住半張臉,鮮順著發滴落,他手上也都是,香煙都被染紅。
施默默地回墻角,打算悄悄離開。
但想到揹包裡所剩不多的錢,又停下了腳步。
遇見一個長得好看的壞蛋不容易,不賣了換錢就太可惜了。
施說服了自己,默默地掏出一顆大白兔糖塞進裡,糖味散開,膽子也壯了起來。
蕭妄正著煙,突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沒覺到殺意,隻覺到一弱者的氣息,他便沒太大反應。
視線上移,是一截細細白白的小,膝蓋著淡淡的,上穿著一條白的連,擺堆疊在膝蓋上五厘米,掌大的小臉上長著小巧致的五,隻有一雙眼睛又圓又大,在這昏暗的線下都能看見眼裡的,冰種帝王綠都沒這雙眼睛這麼亮。
從穿著打扮,到長相神態,看上去都很乖,像一張白紙,純得不像話。
他對這種小屁孩沒興趣,但可能看起來太乖了,渾著善意,他倒也不排斥的靠近。
而且看到一地的屍,居然還敢主往前湊,他看起來就那麼友善嗎?
蕭妄戲謔地看著這個看著傻乎乎的小姑娘,想看看想乾什麼。
的聲音綿綿的,帶著音,像小貓似的,更乖了。
施見他沒反應,繼續夾著嗓音說道:“哥哥,你也是華國人嗎?”
“老師說,在外麵遇見老鄉,要互相幫忙,我看你了傷,我帶你找個地方理一下上的傷吧。”
可一蹲下,就比他矮了很多,隻能仰著臉,一臉真誠地看著他,“你就算不理傷,也要換個地方纔好,不然又有壞人找來就麻煩了。”
施眨了眨眼,一臉單純地說:“他們人多欺負人,他們當然是壞人了,好人纔不會以多欺呢。”
“嗬。”蕭妄嗤笑一聲,小屁孩沒經過社會的毒打,不知道以貌取人最不可取。
小姑娘嚇得睜大雙眼,眼裡蒙上一層淚水,淚珠要掉不掉地懸掛在眼尾,小巧的鼻尖泛紅,小小的輕輕抖,可憐又無助。
蕭妄把的另一邊臉也抹上,然後掐著的下,嘲弄地看著,“小傻子,記住了,不要以貌取人,否則被賣了都不知道。”
蕭妄看著淚眼汪汪的樣子,嫌棄地收回手。
他家裡那個糟心玩意兒,三歲的時候都比膽子大。
“你傷了,我扶你吧……”
蕭妄了傷,傷得還不輕,在這十二個人追過來之前,他已經歷了好幾波追殺,前前後後加起來上百人,其中還有人帶了槍,他上中了彈,後麵還了刀傷。
他垂眸看著費力扶著他的小姑娘,發現扶手扶不住,乾脆把他的手抬起來搭到的肩上,的一隻手抱住他的腰,用盡吃的力氣撐著他。
他的視線落到的腦瓜頂,隻到他的口,的肩膀都頂不住他的咯吱窩,矮得有點過分。
蕭妄收回打量的目,淡淡的應了聲。
濃鬱的腥味立環繞般的飄在鼻間,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
施扶著他走了十幾分鐘,走到一個巷子盡頭。
施扶他坐下,臉上出開心的笑,“哥哥,你在這裡坐著等一會兒,我去那邊買點傷藥,很快就回來。”
蕭妄在走後,拿出手機,編輯一條簡訊發出去,隨後便靠著長椅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