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施打車去了郊外的監獄。
大舅的份在裡麵難的。
看到昔日的富豪淪為階下囚,雖然有惋惜的,但也有很多幸災樂禍的,甚至還要上去踩幾腳,彷彿去落井下石,就能證明他牛。
昔日自信滿滿的人,變得畏畏。
直到嫁進秦家,沒了外麵的私人債主天天盯著,才能每個月給大舅充點錢。
充了錢之後,施申請了探監。
隔著玻璃,兩人相顧無言。
施哽咽著道:“大舅……你好好保重,我會想辦法為你減刑的。”
想要獲得減刑的機會,除非是把欠銀行的錢全部還上。
幾千億的債務,怎麼可能還得上。
他被定的是經濟犯罪。
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要放棄,隻要活著就還有希,家人們都還等著你出去團聚呢。”
“都會好起來的。”
要不是怕自己的死會打擊到本就絕的家人,他早就想自我了結了。
但他的家人還可以好起來。
從監獄出來,施看著蔚藍的天空,覺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
有句話說得對,看不到未來,是因為看到了未來。
施家的公司原本市值估價隻有一千億左右,可那些心懷不軌的東,利用職務之便製造虛假財報,和某些部門勾結作假,讓市值虛升了將近十倍,再以此來大量捲款,最後和勾結的那些人一起全跑國外去了。
剛出事那會兒,每天十起直播討債跳樓自殺的事件發生。
因此,哪怕都知道施家也是害者,可為法人的大舅也被嚴懲,沒有跑路的施家人了出氣筒。
施收回視線,了有些酸脹的眼睛,坐車回了城。
在和秦修寒結婚後,秦老爺子就幫他們買回了施家老宅。
“,你回來了呀?”二舅媽李敏慧看到施進門,馬上笑著迎了上來。
“表姐夫呢?他沒和你一起回來?”
施瑤立刻垮下一張臉,冷哼一聲走回客廳。
“瑤瑤,閉!”李敏慧厲聲嗬斥,打斷了施瑤的話。
“修寒他管理那麼大的公司,肯定很忙,我們都能理解。”
和秦修寒夫妻不和的事,並沒有瞞施家人。
施家更在乎的也不是和秦修寒的如何,而是在秦家地位穩不穩,能得到多好。
“你要繼續努力,和修寒搞好關係,別總是去討好那個秦老頭。”
“秦老頭雖然現在護著你,但如果你隻顧著討好他,等他去世後,沒人護著你了,修寒要是為了外麵的小三拋棄你,你可怎麼辦?”
每次回來,二舅媽都會明裡暗裡的勸施去討好秦修寒。
現在不秦修寒了,再聽這些話隻覺得厭煩。
“不是小孩了,自己知道怎麼做,你別在這裡討人嫌。”
二舅沒搭理李慧敏,笑著對施說:“你就當在放屁,別聽的,你自己怎麼開心怎麼過。”
施點頭,放下禮,往後院走去。
施家龍說:“可這也不是一個人的責任,你也知道秦修寒外麵有小三,為了施家已經委屈自己三年了,你還想讓怎麼樣?”
李慧敏厲聲道:“怎麼不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