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虛!”
上官文淵冷笑一聲。
然而他渾然不止接下來他將會看到何等恐怖的一幕。
隻見葉陽手捧酒壺,身形飄逸,整個人似醉似醒。
隨後口中高聲念道。
“我為皇子,未見過邊疆苦難,所以我從王昌齡的筆下,抄來。”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我為皇子不能失意,故而我從李白的筆下,抄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迴。”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
“魚花魁,柳解元。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聲音落下,彷彿整個天地為之倒懸!
此時此刻,畫舫之間,天地之中,唯有葉陽一人孤傲絕頂!
上官文淵的臉色開始變得煞白,其餘人的臉色同樣如此。
然而獨屬於葉陽的個人秀還未結束,他高舉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再次加速幾分。
“我為皇子未曾有過情殤,所以我從李益陛下,抄來。”
“水紋珍簟思悠悠,千裏佳期一夕休。”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我不曾有過亡國之痛,故而我從李煜,筆下抄來一手《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迴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葉陽的速度越來越快,口中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高亢。
蘇雪,魚書言,沈硯三人下筆的速度也是有些跟不上了。
麵前的白紙已經被寫盡,於是柳硯爽當直接沾上墨水在甲板之上記錄。
“醉裏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迴。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
一首首的千古名句,宛如下雨一般呼嘯而來。
上官文淵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了,唯有麻木二字爬上臉頰。
葉淩也是愣在原地,彷彿是第一次認識他這位七弟一般。
安樂郡主,一眾大儒名家,更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更不敢評價。
因為這隨便提出來的一首詩,一首詞都不是他們可以點評的。
抄襲?購買?可笑!實在是可笑!
這般詩詞誰能買來,誰能抄來?
此刻葉陽的身影在黑夜之中變得越來越大,好似一座山峰一般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山峰陡峭,高聳入雲,竟讓人生不出半點敢攀爬的**來。
這是一種從頭到尾的碾壓,讓人無法反抗,隻能仰望。
此刻上官文淵的叫囂已經不在重要,沒有人會去在意,沒有人會去理解。
因為現在葉陽就是今夜當之無愧的主角!
蘇雪,魚書言,柳言三人在甲板上,牆壁上,木桌之上不斷的抄寫,即便是如此依舊跟不上葉陽的速度。
此刻時間彷彿被驟然加速了一半,所有人都是木訥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炷香,兩炷香,三炷香,直到葉陽將在場所有人酒水全部一飲而盡。
啪嗒一聲!
酒壺落地,裂成無數的碎片。
這場極盡瘋狂的表演方纔落幕。
眾人從震驚之中迴過神來。
畫舫之上沉默良久,所有人都像是看著怪物一般看著葉陽。
遠處的江麵傳來一陣陣悠揚的琴聲,月光皎潔襯得葉陽越發的高潔起來。
“可是還需要我再抄來一些,方纔能讓上官公子服氣?”
葉陽的詢問聲音傳來,打破的現場的安靜。
一瞬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官文淵的身上,不知道他會如何處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道苦笑聲音驟然而起,下一刻上官文淵猛地向前噴出一口鮮血。
道心破碎!心氣全無。
上官文淵捂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癲狂大笑。
“你不是人!你是妖怪!你是妖怪!我沒輸!我沒輸!”
這一刻,上官文淵徹底的瘋了。
在他最引以為傲的領域,被他最看不起的人,以最碾壓的姿態打敗。
名望,身份,背景此刻全都碎成一地塵埃。
彷彿一瞬間從雲端被拉入穀底之中。
見到上官文淵沒有說話,葉陽擦去嘴角之上酒漬一步一步想著他走去。
上官文淵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整個人劇烈的顫抖起來。
上天是不公的,他給了每個人不同的人生。
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是王侯將相,一輩子吃穿不愁。
而有的一生下來便是貧民乞丐,終日為了生活奔波。
不過上天也是公平的,因為無論是天之驕子也好,路邊乞丐也罷,甚至於是那龍椅之上的帝王,人的命隻有一條。
當麵對死亡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恐懼。
當啷一聲,上官文淵握在手裏的刀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癱軟在地,葉陽上前一步,他便是手腳並用的向後一步。
直到葉陽躬身從地上撿起這把他掉落的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一如葉陽的眼睛一般。
他跟上官文淵之間本沒有死仇,但是有些時候緣分就是這般的奇妙。
看著葉陽眼神之中散發出來的殺氣,葉淩此刻也是真的慌了。
上官文淵是他帶出來的,一旦上官文淵出了什麽問題,上官家的人註定也會遷怒於他這位太子。
到時候他好不容易拉到的士族支援也會因為煙消雲散,這是葉淩無法容忍的。
一念至此,葉淩強壓下心中的憤怒道。
“來人啊!秦王殿下喝多了!送他迴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