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文淵的聲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今日前來的不少大儒也是紛紛開口勸阻道。
“秦王殿下,上官公子,此事實在是太過荒謬不可啊!”
“太子殿下!您快勸勸二位啊!”
葉淩的臉上露出一絲的冷意,絲毫沒有任何要開口勸阻的意思。
“好!算你是個男人!莫要等下說話不算話!”
葉陽的聲音傳來,上官文淵也是冷聲道。
“今日在太子殿下麵前立誓,還請秦王殿下到時候莫要違約!”
聲音傳來此刻沒人敢在開口繼續勸阻。
畢竟太子都沒說話,選擇了默許,此刻畫舫之上誰還有資格呢?
“勞煩諸位出題吧!”
上官文淵先發製人,望向安樂郡主和他們身後的大儒。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豁出去了,即便明知葉陽是皇子身份,他也必須要將胸中鬱悶之氣全都噴出!
讓這個所謂的秦王知道,什麽叫雲泥之別!
眼見如此,一眾大儒都是麵麵相覷,無人敢開頭提題。
畢竟這樣的死鬥局麵,誰都不敢做出頭鳥。
無論是葉陽也好,還是上官文淵也罷,但凡他們受傷了,出題之人必然也會被連帶著一起記恨。
良久之後,直到安樂郡主的聲音傳來。
“今夜,月明,光耀四周。”
“自古以來,詠月之詩,屢有佳作問世。”
“今日不如便以‘月’為題,秦王哥哥,上官公子各自作詩一首如何?”
今夜的詩會乃是由她舉辦,無論是誰受了傷,她這個東道主總是脫不開幹係了。
既然避不開,不如直接迎上去。
二人身份都是特殊,所以先順了他們的意,等決出勝負之時,自己在派人調解,給雙方一個台階,此事也就算時圓過去了。
葉淩望著上官文淵隨後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告訴他,今夜之事有他在,定然不會讓上官文淵受到了委屈。
二人一個眼神對視之後,上官文淵默默走到書桌之前,凝神提筆開始構思。
今日他必須要讓天下人知道,天驕之名不可觸!
隨著上官文淵就位,葉淩一個眼神,身後的太子親衛立刻上前點燃一根清香。
眾人見狀,不禁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裏。
葉陽看著上官文淵這認真的模樣不由得哈哈一笑。
“此等美景,當配美酒!”
“滿上!”
站在一旁的魚書言和蘇雪對視了一眼,沉默三秒之後。
蘇雪上前一步從桌子上拿起酒壺,沐著月光將酒水落入葉陽手中的杯子中。
魚書言則是抱起手中的琵琶,玉指波動琴絃,頓時一陣悅耳之聲徐徐而來。
葉陽舉起手中杯子望著天上月,爽朗大笑。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話音傳來,在場大儒麵色一震!
葉陽隨口吟出來的竟然是一首絕頂的七言絕句!
然而就在他們屏息等著下麵兩句的時候,葉陽卻是忽的戛然而止。
隨後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而後恣意大笑道。
“再來!”
蘇雪手捧酒壺上前倒酒。
此刻月光落下,襯得三人猶如天上神明一般。
一旁的柳硯見狀不由的讚道。
“此等瀟灑快意之姿,實在是吾輩夢中所求。”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在場眾人的附和。
“才女倒美酒,花魁撫琵琶,秦王殿下當真羨煞我等。”
葉淩望著眼前一幕,拳頭緊握指甲似要刺入肉裏。
從始至終,蘇雪竟然沒有多看他一眼,所有的目光都在葉陽的身上。
清香一點點的燃燒,葉陽也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入喉。
畫舫之上的酒水乃是大正的精品,都是一些水果酒,味道絕佳。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葉陽便是已經飲空數個酒壺。
身形瑤瑤欲晃,好似隨時都要倒下一般。
見此一幕,上官文淵冷笑道。
“秦王殿下,這是打算把自己灌醉了,好搪塞過去嗎?”
此刻葉陽的所作所為在上官文淵眼中看來就是在借坡下驢。
等下以自己喝醉了為名直接暈過去,如此就不需要跟他繼續比鬥了。
隻要比鬥進行不下去,葉陽就沒有輸了,這件事最後也隻不過會無疾而終。
畢竟葉陽是皇子,誰敢去追究?
一念至此,上官文淵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的笑意,他絕對不會給葉陽喝暈過去的機會!
當一炷香燃燒過半的時候,上官文淵當即落筆,而後道。
“在下成詩!還請諸位品鑒!”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這麽快!”
“不愧是上官公子,此等文采我們拍馬難及啊!”
聽著周圍的讚揚,上官文淵自信拿起手中詩稿,高聲念道。
“玉輪碾破碧天西,萬裏清輝入酒卮。”
“桂影婆娑搖碎玉,蟾光瀲灩浸寒漪。”
“舉杯欲問嫦娥語,顧影空憐白發垂。”
“此夜相思無處寄,一庭霜色伴人歸。”
一首七律作罷,上官文淵傲視眾人。
葉淩當即開口道。
“不錯!不錯!文筆細膩,意境深邃。”
“以月抒懷,以思念人,當為上上佳!”
葉淩此刻開口就是為了給葉陽蓋上最後一個棺材板。
這個世界永遠不缺幸進之輩!
所以當葉淩開口點評,並且給出了一個上上佳作的評價之後,立刻有人心領神會,開口附和道。
“不錯!上官公子這首詩,讓人讀之深入其境,好似看見一輪明月碾過碧空,月光與酒意充分融合,營造出一種空靈而悠遠的氛圍!”
一時間為了攀上太子這個高枝,不少人對上官文淵所作的詩詞,極盡讚美之詞!
此刻上官文淵負手而立,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而葉陽依舊沒有動筆的樣子,還是在大口大口的飲酒,似已經放棄了比鬥一般!
看著葉陽這般作態,圍觀的眾人也是開始竊竊私語。
“秦王殿下這是想要以此拖延時間嗎?”
“莫非秦王殿下真的寫不出來?”
“那剛才的一詩一詞,莫非真的跟太子殿下所言一般,是抄來的?”
聞聽此言,上官文淵當即冷聲道。
“素問,秦王殿下未曾有過大作問世,也未曾拜過名師,而今短短一夜之間又豈能作出兩首千古名句?”
“還請秦王殿下能為國薦才,將這位搶手推出,也讓諸位看看,何等驚才絕豔之輩,竟然能寫出《釵頭鳳》這等詩詞。”
上官文淵此言,看似在勸解葉陽為國舉薦人才,實在是想要將他徹底釘死在抄襲者的恥辱柱上。
“今日之事,本宮自會給諸位一個交代,皇家醜聞,本宮還請諸位莫要將今夜之事及泄露出去,以免為皇室抹黑!”
葉淩順著上官文淵的話,開口叮囑。
二人之間的配合,可謂是天衣無縫,彷彿已經料定了葉陽就是一個卑劣之人。
葉淩看似再說讓所有人別泄露,其實他恨不得詩會結束之後,坐穩葉陽抄襲之名,最好弄得滿城皆知纔好!
就在葉淩竊竊自喜之際,葉陽飲酒的手忽然一頓,最後臉上露出一絲的無奈。
“良辰美酒雖好,奈何聒噪太多。”
“既然爾等著急找死,那本王今日也成全爾等!”
“拿筆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