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整個帝都浸在一片紅芒之中。
在而今這個貧富差距極大,娛樂資源欠缺的時代,青樓畫舫絕對是每個人無法避開的話題。
娼妓雖然常常被合並在一起說,但是實則雙方是完全不同的職業。
妓子乃是以賣藝為生,在青樓之內提供琴棋書畫,詩詞歌舞等高雅娛樂。
能成為妓子的女子都是需要經過嚴格的藝術培訓,才藝出眾的,而其中的佼佼者又被稱為花魁。
本質上跟後世的明星一樣,其主要的服務客戶群體大多都是,文人雅士、達官顯貴。
而娼女則是更直接一些,泛指以皮肉生意為核心的服務人員。
所以青樓和妓院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後者更強調藝術性和文化內涵。
當然青樓也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和揚名場,富商在內一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才子在內留下一篇又一篇的傳世佳作。
其中最出名的人莫過於柳永了,他跟青樓妓子之間可謂是互相成就,互相合作,堪稱華夏曆史之上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流行音樂教父”。
臨到江邊,此刻之間帝都江麵之上華燈初上。
八艘豪華的畫舫並排連在一起,好似一座閃著光的大壩將整個江麵攔住,若是居高臨下望去宛如一座水上宮殿。
此刻即便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葉陽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不得不驚歎。
江麵兩側此刻已經聚集了無數的商販,沿街叫賣。
詩會對於才子而言是揚名立萬的機會,對百姓而言而是提高收入的盛世。
而這位安樂郡主,乃是葉陽的九皇叔的女兒,在皇室宗親之中頗受寵愛,還未及笄之時便被葉戰破格封為郡主。
葉陽從馬車之內走下,蘇雪上前送上拜帖,隨後江麵之上便是有一艘小船載著葉陽和蘇雪送入畫舫之內。
華燈初上,天色漸晚。
雖距離詩會尚且還有一段時間,但是此刻畫舫之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儒生學子。
葉陽也算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所以處處都透露著新奇。
“雪兒,你來了。”
這邊剛剛踏上畫舫,蘇雪的身後便是傳來一道興奮的省心。
扭頭望去,隻見一道倩影手捧琵琶麵帶薄紗,此刻正渡江而來。
江麵之上微風吹來,撩起倩影身上的飄帶,配合四周閃爍的花燈,真的如同仙女一般。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大正第一花魁也是跟葉陽有過一麵之緣的魚書言。
蘇雪迎上,自從上次在秦王府一別,二女也是有些日子不見了。
雖然上次在秦王府之內發生了一些意外,但是並不影響二人之間的關係。
在這個識字率不足百分之一的時代,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的女子何其珍貴。
也正因如此,蘇雪和魚書言之間方纔惺惺相惜。
正當二女寒暄之際,葉陽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魚花魁,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魚書言身體一顫,抬頭望去,下一刻之間閃爍的燭光下,葉陽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緩緩出現。
僅是一眼,魚書言便是隻記得雙腿發軟,那一日的威脅音猶在耳。
正因如此,這幾日魚書言緊張的都不敢去看望弟弟。
好不容今日受安樂郡主相邀,本來是打算來放鬆一下心情,卻沒想到正巧遇上了葉陽。
“秦....秦王殿下。”
魚書言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蘇雪見狀不由的疑惑,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今日在此能遇到魚花魁當真是有緣分,此等良辰美景不如你我結伴同行如何?”
此言一出,蘇雪當即意識到了不對,上前一步擋在蘇雪身前。
“書言今日是受安樂郡主相邀乃是客人非是妓子。”
葉陽聞言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笑容。
“哦,是嘛?魚花魁不願與本王同行?”
葉陽的聲音傳來,魚書言的身體一怔,蘇雪道。
“書言別怕,今夜乃是以文會友,並無高賤之分.....”
蘇雪這邊話音未落,下一刻之間魚書言已經上前一步越過蘇雪站到葉陽身邊。
“既是秦王殿下相邀,書言莫敢不從。”
看著眼前的一幕,蘇雪直接愣住。
葉陽哈哈一笑。
“良辰美景,佳人相伴,當真是一場快事。”
說罷,葉陽轉身向著畫舫深處走去,魚書言躊躇半秒,隨後立刻跟上。
蘇雪此刻隻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要知道魚書言能作為大正第一花魁,眼光甚高,尋常男子根本不入其眼,怎麽今日卻對葉陽這般言聽計從?
蘇雪懷著疑惑的心情,隻能暫時跟上。
畫舫之上,儒生學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然而當葉陽出現的一瞬間,原本喧鬧的畫舫之上瞬間安靜下來。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向著葉陽的方向投來。
當然,並非是葉陽的帥氣震懾了全場,而是因為葉陽身後的二女實在是太過絕豔。
畢竟無論是蘇雪還是魚書言,那都是係統外貌評分九十以上的絕色美女!
帶這樣的兩個女子在身側,那就等於帶著兩個行走的夜明珠一樣引人注目。
今夜蘇雪一席淡粉長裙,眉如遠山不描而黛,目若秋水眸澄澈含光,膚若凝脂,唇若塗朱。
烏發間一支白玉蘭簪,襯得整個人清雅出塵,宛若畫中仙。
魚書言身著素色襦裙,一席白衣,不染塵埃,額間一點硃砂痣,紅得醒目,平添幾分妖冶。
瞳色墨如琉璃,麵紗搖曳,忽隱忽現,神秘之中,帶著一絲的高潔之感,宛如白玉精雕而成的觀音一般。
一個宛如紅塵仙子,一個碧如天上玉菩。
此刻畫舫之上,所有妓子在蘇雪和魚書言的襯托之下,都宛如螢火之光,黯然失色。
葉陽負手而立每次向前踏出一步,彷彿都能感受到四周傳來那宛如利刃一般的嫉妒目光。
葉陽,蘇雪,魚書言,一個是大正秦王,一個是大正第一才女,一個是大正第一花魁。
名號都是如雷貫耳,但是芸芸眾生又能有幾人得見真顏。
所以此刻,畫舫之上這些儒生學子,門閥勳貴都沒認出三人的身份來。
正當此時,人群之中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衫,眉目清秀的儒生,向前一步,用手微微歸攏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之後方纔道。
“在下侯境澤,家父官拜吏部郎中,不知小生今日可否得知二位姑娘芳名!”
侯境澤的目光絲毫不掩飾的在蘇雪和魚書言的身上來迴打量,就差把口水給流出來了。
而他之所以能這般自信,就是因為他父親乃是吏部要員!
戶部執掌全國文官的任免,考課,升降,調動等乃是朝中六部之首。
雖然郎中僅是正五品官員,但是在吏部之中也是手握實權了三把手,絕對算得上是位高權重。
熟悉的劇情,熟悉的橋段,雖然老套但是卻還是這般的讓人興奮。
望著眼前這麽普通卻又這麽自信的侯境澤,葉陽嘴角一笑,既然如此那今日便是拿你先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