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之內,二女相對而坐,久久無言。
良久之後,孫環忽的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開口道。
“瑾塵,今夜乃是萬壽宴,陛下有言,凡京中七品以上官員皆可攜家中適齡女子入宮拜壽。”
“這樣!今夜你隨我一起入宮,一來看看那秦王葉陽到底是個什麽貨色,二來若你被那個皇子看上,到時候便是不用嫁給葉陽這個紈絝子弟了。”
孫環的聲音有些興奮,似乎是在死路之中絕處逢生一般。
趙瑾塵聞言似乎陷入沉思,孫環見狀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
“誒呀,瑾塵你便是當做陪我入宮就好,拜壽宴這般無聊,不如咱們一起進去也算是長長見識。”
看著孫環這樣熱情,陸瑾塵也是不好拒絕,於是隻能點頭。
孫環見狀當即興奮的大叫,隨後上下打量著陸瑾塵道。
“你這衣服太素了,我等下差人給你送來衣服配飾,定然叫你煥然一新。”
與孫環敲定了晚上的安排之後,陸瑾塵推開前院大堂的木門。
見到陸今晨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自從陸瑾塵接手陸氏商行以來,恩威並施,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所以縱然陸瑾塵是女子,但是在商行之中還是有一定的威信。
“瑾塵,這賜婚的事情你莫要放在心上,等我傳信於幾位朝中好友,此事未必沒有迴旋的餘地。”
看著這些叔父們,陸瑾塵微微弓腰行禮,而後神色平靜的開口道。
“此乃瑾塵之事,無需各位叔父伯母費心,既是陛下賜婚瑾塵莫敢不從。”
陸瑾塵聲音落下,好似重錘一般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瑾塵,此事.......”
“無需再議。”
陸瑾塵冷漠的留下這句話之後轉身離開,渾然不顧身後爆發的激烈爭吵。
就在此時,東宮之內。
葉淩憤怒的將書房之內的所有的東西推倒。
“該死!該死!該死!”
葉淩好似一頭野獸一樣嘶吼,將目光之中所能看到的一切都砸了一個粉碎。
葉戰猜測得不錯,昨天晚上刺殺葉陽的死士正是他派出去的。
本以為萬無一失,但是沒想到裴良玉的戰鬥力實在是太過爆棚,所有的刺客無一例外都被殺了。
雖然葉淩確信靠著那些死士的屍體絕對查不到他的頭上,但是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還是要將他逼瘋。
尤其是今天自己葉戰賜婚的事情更是讓葉淩頭皮發麻。
他已經敏銳的感覺到自己的父皇一定是發現了什麽,這次的賜婚就是一次敲打。
強烈的恐懼好似海嘯一樣幾乎要將他淹沒。
正當葉淩好似野獸一般發狂的時候,書房的大門忽然被一把推開。
葉淩見狀雙目血紅的大吼道。
“滾!都給滾!本宮不是說了誰都不見嗎!”
話音落下,現實一陣沉默,隨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脾氣。”
葉淩書轉身望去,隻見太子妃趙敏正站在門前,眼神如終年不化的寒冰一般望著自己。
此刻書房之內的氣氛似乎陷入凝固。
良久之後,葉淩方纔開口道。
“你來幹什麽?”
趙敏逆著光踏入書房之內,隨腳踢開擋在麵前的瓷片。
“太子做了什麽太子心中不清楚?”
說話間,趙敏已經來到了葉淩身前,高挑的身材將身後的陽光遮住。
葉淩抬頭似隻能看見那雙冰冷至極的眼睛。
“本.....本宮做什麽還需要你來指點嗎!”
趙敏的氣勢硬生生壓得葉淩呼吸有些急促。
見到葉淩這軟弱的樣子,趙敏隻覺得心中厭惡。
明明心中渴望的不得了,卻根本不敢付出任何的實際行動。
“秦王府的刺客是你派出去的吧。”
此言一出,葉淩心中一緊。
“胡說!你休要血口噴人!”
看著葉淩這幅表現,趙敏心中更加確定。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蠢的太子!
在皇宮之中動用死士去刺殺一個皇子!這是什麽天才的想法?
真的當帝都之內的玄衣衛都是吃幹飯的嗎?
趙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厭惡和憤怒。
“這件事到此為止,我趙家自會幫你擺平這件事,你這些年所豢養的那些死士留不得了!”
聞聽此言,葉淩大驚。
然而不等葉淩開口反駁,趙敏冷冰冰的開口道。
“記住我趙家隻會幫你這一次!日後做事動動腦子!”
“我隻想做太子妃,至於誰是太子,我並不在乎,聽懂了嗎?”
說罷,趙敏轉身離開。
似乎與葉淩多待一秒鍾她都覺得惡心,臨到門口的時候趙敏的腳步忽然一頓,而後道。
“今夜是陛下的萬壽宴,太子殿下可莫要再給妾身丟臉了。”
葉淩愣在原地,直到趙敏的背影徹底從書房之內消失,他方纔怒吼出聲音。
“賤人!婊子!等老子登基那一天!老子一定扒光了你的衣服把你充入教坊司!”
葉淩的怒吼似乎要將整個書房的房頂給掀開,然而縱然在憤怒此刻也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聽著書房內再次傳來的打砸聲音,趙敏神情平靜,喚來一個侍女低聲吩咐道。
“處理幹淨,凡是跟這件事有關的人,一個都不留。”
“是。”
侍女轉身離開。
趙敏的背影孤冷寂靜,正如她所說的一樣,她隻在乎太子妃的位置,至於誰當太子她並不在意。
但是誰若是威脅到她太子妃的位置她也會好不由猶豫的鏟除,這就是權臣之女的魄力!
隨著傍晚來臨,皇宮之內燈火燃起,將整個皇城照耀的宛如白晝一般。
早已難耐的帝都百官,紛紛帶著自己精心挑選的“女兒”開始向著皇城進發。
一時間身姿婀娜,長相豔麗的女子幾乎要將整個帝都大道都給堵上了。
此刻整個皇宮好似一個巨大的花壇一般,百花齊放,爭奇鬥豔!
秦王府內,也是十分的忙碌。
裴良玉上前給葉陽將淡金的袞龍服釦子扣上,蘇雪也是不情不願的係上白玉腰帶。
正所謂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上這一身滾龍服之後,葉陽更顯得貴氣逼人。
蘇雪和裴良玉也是各自穿戴整齊,三人剛剛踏出秦王府,下一刻一輛金碧輝煌的車輿穩穩當當停在秦王府的門前。
劉瑾從車後走出,笑著道。
“陛下口諭,著秦王葉陽,秦王妃蘇雪,秦王平妃裴良玉,乘鑾駕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