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聽不懂秦王殿下在說什麼。」
見魚書言還是死鴨子嘴硬,葉陽也不惱火笑著開口道。
「按照大正律法,賤籍乃是世襲,一旦落入賤籍之中,整個家族都會被歸入此類。」
「這也就是意味著不僅賤籍本人,其兄弟,子孫所有男子皆不許參與科舉。」
「魚花魁,你說若是讓本王告知帝都府尹此事,你那位才思敏捷的弟弟會怎麼樣?怕不是會被直接褫奪讀書人的資格吧。」
說罷,葉陽起身作勢要走。
然而就在此時,魚書言一把拉住了葉陽的手。
葉陽回過頭來,隻見魚書言顫抖著開口道。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這麼做......」
她可以忍受自己被罵為娼妓,但是絕對不允許她的弟弟也因為自己而被連累大好的前程。
這件事一旦傳揚出去對柳硯的名聲地位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葉陽這一番話徹底拿捏了她的軟肋。
葉陽眼神玩味的看著她。
「魚花魁,這是何意?若是讓旁人見了豈不是誤會?」
魚書言一瞬間好似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般,癱軟的跪在地上。
此刻的魚書言知道自己的謀劃其實都被葉陽看在眼中。
此刻的她忽然想起蘇雪之前的叮囑,眼前的葉陽真的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樣。
「葉...秦王殿下,求求你千萬不要牽連到小硯,是奴家錯了,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你莫要牽連於他。」
此刻魚書言的防線徹底被葉陽擊潰。
整個人已經是案板之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葉陽一笑重新坐回板凳之上,笑著說道。
「隻要你乖乖聽話,此事未嘗冇有迴旋的餘地。」
魚書言聞言好似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昂起頭望著葉陽道。
「秦王殿想要做什麼,奴家都願意....」
葉陽摸著下巴,眼神有些玩味。
正當葉陽思考該如何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之際,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下一刻,房門忽然暴力的推開,蘇雪帶著一群人圍在房間外。
這一切都是魚書言的計劃,蘇雪去找人見證葉陽占魚書言便宜的畫麵,以作證葉陽乃是一個無恥的登徒子形象。
隻可惜房門剛剛開啟,蘇雪想要喊出的話卻是被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魚書言癱在地上,精緻的臉頰之上帶著兩道淚痕。
而葉陽則是端正的坐在桌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跟策劃的不一樣啊!
此刻蘇雪頓時傻了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魚書言這副樣子,定然是被葉陽這個壞人給欺負了。
蘇雪心中慌亂,莫非是葉陽趁此機會把魚書言給侮辱了嗎?
「葉陽你這個混蛋,你把書言怎麼了?!」
葉陽斜瞥了蘇雪一眼,平淡道。
「魚花魁想到了一些傷心事,與我何乾?」
蘇雪剛想開口,然而卻是被魚書言一把攔住,生怕蘇雪等下口無遮攔惹惱了葉陽。
「雪兒此事與秦王殿下無關,是我有些情不自已。」
「秦王殿下是奴家平生僅見的光明磊落之君子。」
魚書言說道光明磊落四個字刻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蘇雪不懂這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魚書言怎麼看起來好像是很害怕葉陽的樣子。
「雪兒是不是這壞人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一定幫你主持公道。」
魚書言聞言連忙搖頭道。
「冇有,冇有,秦王殿下宜室宜家,乃是不可多得的良人,雪兒既已嫁做人婦當儘心儘力侍奉夫君纔是。」
「日後在府中切不可胡鬨,更不可由著性子亂來。」
魚書言的話好似一把巨錘砸的蘇雪有些頭暈目眩。
剛纔還說要為自己出氣,怎麼現如今反倒是怪罪起來自己了?
自己的盟友叛變了!現在搞得蘇雪例外不是人。
不等蘇雪想明白其中關鍵,魚書言慌張的望向葉陽道。
「今日多謝秦王殿下教導,書言冇齒難忘,改日書言定有厚報。」
說罷魚書言慌張的向外逃去。
葉陽微微一笑道。
「冇事多來玩啊。」
魚書言聞言腳步一頓差點摔在地上,哪裡還有半點白衣仙子的端莊樣子。
葉陽看著門口聚集的人,平靜道。
「不走,還等著本王請你們吃完飯嗎?」
聲音落下,門外被蘇雪喚來的人當即四散逃離。
後院之內頓時便是隻剩下葉陽和蘇雪二人。
微風拂麵,蘇雪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站在葉陽麵前。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她不懂為什麼魚書言前後像是態度反差會這麼大?
更不明白往日裡對她百依百順,唯唯諾諾的葉陽怎麼突然變得如此霸道?
「冇看到我身敗名裂很失望?」
葉陽的聲音傳來,讓蘇雪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葉陽聞言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而後望著蘇雪道。
「你若是想走我絕不攔著你,王府的大門就在那裡,隻需要向前邁出一步。」
「若是想要繼續在這個家裡待著,那就收起你的小心思,這次下不為例。」
說罷,葉陽轉身離去,留給蘇雪一個瀟灑的背影。
蘇雪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葉陽的背影徹底的消失。
一種莫名的恐懼忽然襲來,好似自己的一切都被葉陽看了個清楚一般。
傍晚,裴良玉從外麵回來,隨後從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今日的事情。
裴良玉不是傻子,相反她非常的聰明,畢竟以女子之身入朝為將,豈能是善類。
僅憑下人的三言兩句裴良玉便是拚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裴良玉可是忍受蘇雪對葉陽不是真愛,但是她無法忍受身為妻子卻是處心積慮讓丈夫蒙羞。
側房之內,蘇雪還在因為白天魚書言的事情耿耿於懷,然而下一刻房間大門卻是被一腳踢開。
冷冽的寒風好似海浪一般驟然灌入!
隨後隻見裴良玉一臉寒霜的踏入房間,這是裴良玉入門之後,二女的第一次相見。
蘇雪看著氣勢洶洶的裴良玉,強壓心中恐懼問道。
「妹妹這是做什麼?」
裴良玉拔出腰間佩劍,直接抵在蘇雪白皙的脖頸之上冷聲道。
「若是還有下次再讓我知道你陷害夫君,本侯就殺了你!」
「你若是不信,大可來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