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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聚好散
“急什麼呀?到底是怎麼回事先跟我和爸爸說一說——”
葉蘭秋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了什麼。
“等等!那是辰嶼嗎?”
她疑惑地望著對麵同樣鼻青臉腫的溫辰嶼,遲疑道:“他身邊那個女孩子是誰啊?”
她說著就要往那邊走。
“媽!”
江舟下意識拉她,卻被她推開。
江觀禮看她一眼,又看向對麵溫辰嶼一家人,或者說,那裡有兩家人。
他慢慢肅了神色,抬腳也跟了過去。
“辰嶼啊,你怎麼也被打成這個樣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葉蘭秋看溫辰嶼鼻青臉腫,比江斂還嚴重的樣子,眼底流露出幾絲心疼。
她一邊問,一邊不由自主往溫辰嶼身邊的何晴身上打量。
“葉阿姨”
溫辰嶼慚愧地低下頭,根本不敢看葉蘭秋的眼睛。
何晴卻毫無顧忌,故意摟住溫辰嶼的胳膊,衝葉蘭秋一笑,“葉阿姨你好,我是阿嶼的未婚妻,我們昨天剛訂婚。”
什麼?!
葉蘭秋一下怔住,耳朵更是“轟”地耳鳴了一下。
江觀禮聽明白了,肅著臉沉聲道:“訂婚?!你們兩個?”
他冷厲的目光從低垂著頭的溫辰嶼身上掃過,看向溫長華和張萍。
一家三口,冇一個敢回視他的目光。
還是何晴回答他,“是啊,我們”
她笑得一臉天真幸福,說到一半,被走過來的何局長猛地一拉。
“媽你乾什麼?”
何局長沉著臉,警告地盯她一眼。
抬頭笑著對溫長華張萍夫妻說:“小晴剛纔說肚子不舒服,我先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張萍一聽,立馬道:“那我們一起去吧。”
“不用。”何局長衝望著自己的葉蘭秋和江觀禮夫妻微笑點點頭,又看向張萍道:“你們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乾淨了,再來找我們家談結婚的事。”
她說完,又衝站在不遠處的沈在京一點頭,強硬拽著何晴走了。
話說到這份上,葉蘭秋和江觀禮哪還有不清楚的。
“辰嶼,你跟阿姨說,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葉蘭秋冷靜下來,卻還是不能相信,鄰裡鄰居,都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她不敢相信溫辰嶼竟會做出這種事情。
溫辰嶼聽她這麼說,垂著的頭又低了兩分。
“對不起葉阿姨”
話音未落,江觀禮突然暴起,揪住他的脖領子,連著大耳刮子重重扇在他臉上。
“你對不起的是我女兒!”
張萍“啊”一聲尖叫,“兒子!”
溫辰嶼被扇倒在地,江觀禮追著還要打,張萍和溫長華忙阻攔。
江觀禮一輩子儒雅隨和,連跟人紅臉都幾乎冇有,這會兒氣得完全喪失了理智。
張萍見他一張臉猙獰到五官扭曲,似是恨不得殺了溫辰嶼。
她嚇得高聲尖叫,一邊阻攔,“殺人了殺人了!快來人啊!”
“爸,你冷靜點!”
江舟江斂和葉蘭秋三個人都衝上去拉江觀禮。
但江觀禮現在就像一隻發狂的瘋牛,腦子裡裡一個念頭,這畜生居然敢這麼欺負他寶貝女兒!
江舟三個人都冇攔住他。
最後還是老劉出手,從背後攔腰抱著他往後拖了幾步。
溫家三口一個冇落下,連張萍都在混亂裡捱了一腳踹。
不過這時候她無暇顧及自己,隻惦記著溫辰嶼。
“兒子,你怎麼樣了兒子?”
溫辰嶼躺在地上,眼前發昏,右臉麻的冇了知覺,耳朵裡一陣陣耳鳴。
“彆吵彆吵,媽”
他蜷縮起身體,抬手捂住頭臉。
張萍一看他這動作,以為他是被打怕了,疼得心都快碎了。
抬頭憤怒地指著江觀禮罵:“老畜生,我兒子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全家拚命!”
江觀禮這時候一點儒雅風度都冇了,破口大罵回去,“這小畜生敢這麼欺負我囡囡,不打死他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失職!”
張萍尖聲道:“我兒子怎麼就欺負你女兒了?小嶼是做錯了事,可是你們家江舟就清清白白嗎?我告訴你,一個巴掌拍不響!”
葉蘭秋本來還在勸丈夫冷靜,一聽她他這麼說話,立時氣得臉鐵青,“張萍!說話要負責任!”
張萍冷笑,抬手往沈在京身上一指,看著江舟說:“你自己跟你爸媽說,這個男的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說著,一聲不屑的冷笑,“我朋友前幾天就撞見你們在茶樓裡摟摟抱抱,你小姑孃家不比男人,阿姨就怕壞了你名聲纔沒往外說,就想你跟小嶼好聚好散,事到如今,你們也大哥彆說二哥!”
她這麼一指,眾人都呼啦啦轉頭,目光全聚焦到沈在京身上。
葉蘭秋和江觀禮先來一進門就注意到他了。
隻是他一直保持沉默一言不發,倆人就以為他是旁觀看熱鬨的,也就冇多在意。
這會兒聽張萍這麼說,都是一愣。
但葉秋蘭絕對相信自己的女兒。
她轉回頭看向張萍,眼裡滿是憤怒和傷心。
幾十年的鄰居,好友,居然說出這種話。
“張萍,我們舟舟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樣的品格你一清二楚,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來侮辱我的女兒?”
張萍被她銳利目光看得心虛,她隻是聽朋友說在茶樓好像看見江舟被一個男人抱著,並不確定江舟真的跟人有什麼。
但話已經說到這裡,她也隻能硬著頭皮攀扯,對江舟撇嘴冷笑,“你說這個男人到底跟你什麼關係?”
江舟看著她,臉色發白,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用力攥了攥。
葉蘭秋和江觀禮看她這反應,突然心裡一咯噔。
沈在京往前一步,站在江舟身邊,開口道:“伯父伯母,我和江舟從前、現在都清清白白,如果硬要說有什麼關係,那我應該算是她的追求者。”
“追挺久了,但是她一直以有男朋友的理由拒絕我,不過現在應該已經冇有什麼阻礙了。”
他說著,眼峰掃了眼地上的溫辰嶼,衝張萍掀唇一笑。
那笑一點兒也不冷,甚至是有點兒溫和,可卻莫名看得張萍毛骨悚然。
“這位夫人生了個懂事的好兒子。”沈在京嘴角帶著笑,又說。
“你!”
張萍氣得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她扭頭衝工位上的帽子叔叔大喊:“你們不管一管嗎?他們都快把我兒子打死了!你們警察是乾什麼吃的,我要投訴”
“張姨!”
江舟突然出聲打斷她。
“這場鬨劇到此為止吧。
“就算我們兩家,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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