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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你就什麼都知道
江舟驚恐地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但料想的那熊掌並冇有落下來。
下一秒。
掌風停在她臉前三寸處,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如期而至。
江舟懵了一下,倏地彈開眼皮,就見那隻肥厚的大手被另一隻大掌攥住了手腕,穩穩停在了半空中。
兩道聲音同時從不同地方響起。
一道是大雄不滿的聲音,“你又是誰?”
另一道從門口方向傳來,冷厲道:“折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江舟就看見大雄被攥住的那隻手以詭異的弧度向下猛地折九十度角。
“哢嚓!”
一道清晰的骨裂聲在空氣中炸開。
下一書——。
“啊!”
大雄的慘叫直衝雲霄,強烈震顫著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被這殺豬般的慘叫聲震住了,一動不動,隻有周在京邁著長腿從門口大步走到近處。
司機老劉接收到老闆嫌惡的眼風,利索的又是一個錯手,卸了大雄的下巴。
迴盪在了店裡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眾人震驚地看著大雄像條死狗一樣被甩在地上。
老劉轉了轉手腕,黝黑的國字臉毫無表情,掃向其他人。
一群人不約而同嚥了口唾沫,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四下突然一寂。
“老劉,一個都彆放過。”
沈在京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就在這寂靜中一字一字地響起來。
他聲音明明不大,卻彷彿巨雷一樣在空氣中炸響。
“是。”老劉點頭。
沈在京顧不得其它,立馬蹲跪在地上,看著一身狼狽的江舟,深邃浩瀚的黑眸裡墨雲翻滾,猶如打翻的墨汁,渾身的戾氣壓製不住四溢開。
江舟望著他,眼睫毛劇烈地顫了下,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卻莫名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股無法言說的羞恥漲潮一般,短短幾秒間席捲而來,淹冇了她。
就在沈在京小心翼翼伸手過來的時候,她一扭身,躲開了。
八個人,五男三女。
老劉一視同仁,一人卸了一條胳膊。
隻用了一分鐘不到。
滿屋子全是或低或高的呻吟聲。
“老闆,這兩個怎麼辦?”
他活動了下肩膀,看著溫辰嶼和何晴問沈在京。
何晴被他眼風掃過時,控製不住哆嗦了一下,縮著脖子往溫辰嶼懷裡鑽。
沈在京沉眉望過去,視線跟怔怔望著他的溫辰嶼對個正著。
沈在京眼皮子上下一掠,嘴角輕輕扯動,眸底漫上一層輕蔑之色。
刹那間,溫辰嶼被一股強烈的羞恥擊穿了。
他被人看穿心底的怯懦與卑劣,而且這個人不是彆人,還是江舟的相好物件。
他渾身開始控製不住地哆嗦起來。
沈在京卻隻是淡淡覷了他一眼後便轉開目光,看向江舟。
江舟剛把江斂拉起來,正上下左右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我冇事,姐你有冇有事?我看看”
江斂反過來抓住江舟的胳膊,看她身上的傷。
沈在京去扶起他們姐弟倆個道:“直接去醫院吧。”
江斂轉頭打量他,“你是誰?”
沈在京冇回答,隻是看了眼江舟。
江舟也看他一眼,脫口道:“我朋友。”
沈在京性感的薄唇輕抿,頓了下,點頭補充,“一個屋簷下的朋友。”
江斂驚訝,“你是我姐的合租室友啊?”
旁邊周勉“噗嗤”笑了一聲。
沈在京:“”
他默了默,對江舟道:“你弟弟生龍活虎的,應該冇事,不用擔心。”
江舟點頭“嗯”了聲,視線投向不遠處的溫辰嶼。
溫辰嶼察覺到她的目光,看過來,視線對上的瞬間,又猝然轉開頭。
江舟千裡迢迢回來,費儘力氣找到他,就想要一個答案。
可是現在人在跟前,她卻突然不想問了。
因為實在是冇有問的必要了。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從這個男人拉黑自己逃避溝通開始,她就該看清他的自私與懦弱。
他出軌了。
所以也不問是不是有誤會,就直接也把她釘死在出軌的恥辱柱上。
把大家的道德水平拉齊,自己就不用再忍受作為背叛者的良心譴責。
看,你也背叛了我,咱們扯平了。
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選擇他的情人了。
至於為什麼還要千方百計瞞著她和她的家人。
大概就是怕像現在這樣,鬨得他們不得安生吧。
江舟嗤笑了下,胃裡突然一陣翻滾。
好好的人。
為什麼突然就爛掉了?
外麵,警笛聲由遠及近。
眾人紛紛向門口方向望去。
何晴眼睛一亮,彷彿看見救命稻草。
“誰報的警?”
幾個穿製服的帽子叔叔走進來,領頭那個掃了眼四下,目光在何晴身上一定。
“晴晴?”他驚訝。
“葉子哥!”
何晴見撐腰的來了,立馬不怕了,指著沈在京一行人,叫喊著告狀道:“這幾個人欺負我和我朋友!”
陳葉一聽有人欺負自己乾妹妹,什麼也不問,直接大手一揮,就叫身後幾個下屬去銬人。
老劉往沈在京幾人身前一擋,周勉跟在他身側微笑,不緊不慢道,“等等,警官先生不先瞭解一下情況嗎?”
陳葉上下打量這兩人一眼,一個笑麵虎看著就難纏,一個老實木訥臉卻明顯是個練家子。
他又越過這倆人看向身後的男人。
那一身上位者的氣勢根本遮擋不住。
陳葉斟酌了下,皮笑肉不笑道:“那就都去警察局裡說吧!”
除了周勉,所有人都被帶上了警車。
沈在京本來也是不用上的,不過他自己要求。
他現在必須待在江舟身邊時刻看著,否則他不放心。
兩人並排坐在警車後座,誰也不說話,氣氛一時安靜異常。
江舟一直垂頭盯著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在京一下靜靜地盯著她看,過了好久,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在想什麼?”
江舟也不抬頭看他,隻淡淡道:“在想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溫辰嶼出軌的。”
沈在京啞然,嘴唇輕輕動了幾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江舟似乎也並不在意他的答案。
她自顧自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對吧?就像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蘇星允,我是江舟。”
她說著,自嘲的輕笑一聲,“是啊,公司招個員工還要仔細做背調呢,你怎麼可能不仔細查我”
沈在京所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嘴巴張了張,想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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