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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鏡
吃完東西,江舟窩在座椅裡閉眼裝睡。
沈在京也冇再說話,開啟手邊的檔案繼續工作。
從京北直飛羊城,兩個小時十分鐘就到了。
江舟感覺剛眯著冇多大會兒,飛機就開始下降了。
她睜開眼醒來時,身上蓋著條薄毯子。
飛機落地機場的時候正好晚上十點半。
早有來接的車等候在外麵,來了十幾輛。
看見他們一行人從機場出來,都都紛紛下了車。
幾箇中年男人小跑著迎過來,對著沈在京和江舟笑喊:“舅公舅婆,你們終於到了。”
領頭那個看著都四十多了,一笑起來,眼角褶子比包子皮都多。
江舟被他這聲舅公舅婆給喊懵了。
她下意識往身後瞅了眼,懷疑後麵還有人。
沈在京看著她的反應,冇忍住差點兒笑出聲來,歪頭在她耳邊小聲道:“忘了告訴你,我在老太太這邊輩分很大。”
江舟斜眼睨他,“”
她才二十四歲,不想給四十二歲的人當奶奶。
兩人被一行人簇擁到頭車,守在車邊的司機趕緊開啟後門。
江舟看見裡麵坐著的人,驚訝地喊:“寧寧!你怎麼在這兒?”
“surprise!”
沈筱寧從車裡撲出來,一把抱住江舟,“嫂子,可想死我了!”
她說著捧著江舟的臉左右又親了兩下,那股熱情勁兒簡直像家養的狗崽子。
站在後麵的沈在京微微眯了下眼睛,伸手過去撥開兩人,把江舟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沈筱寧注意到他這小動作,愣了下,眼角抽了抽。
不是
“先上車,回家再說。”
沈在京推著江舟上車,自己緊跟著坐進去,撂下一句,“你坐後麵那輛車。”
他話落,車門“砰”一聲關上了。
沈筱寧:“”
去!到底是不是親哥。
很快,十幾輛車依次開了出去。
機場高速的兩旁,種滿了高大的異木棉,滿樹冠的粉色大花,在溫柔的夜風裡輕輕搖曳。
江舟看著車窗外,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景象,心底那股想家的念頭怎麼也壓不住。
她輕輕吸了下鼻子,轉頭問沈在京,“對了,我們要在這邊呆幾天?”
“三天左右,羊城好吃的好玩的很多,這會兒秋天正是最舒服的時候,你可以好好逛逛。”
江舟聽著,眼睛微微一亮。
她要回家!她可以回家了!
車子開了四十來分鐘,一路從市區出去,最後進了一個古鎮。
古鎮呈梳式佈局,主巷貫通,橫巷垂直,狀如梳子。
腳下水磨青磚古樸厚重,鑊耳山牆氣勢恢宏。
車子入了門樓,拐進第二道巷口緩緩停下。
門前一直有人守著,看見車來了,立馬跑進去大喊:“到了到了!”
老太太家老房子的正廳此刻正燈火通明,陳家各位話事人和鬢角染霜的族中長輩都坐在廳裡等待著。
為首的是現任的陳氏族長。
老族長花白長鬚,已經到了古稀之年,一身板正的藏青唐裝,麵容嚴肅威儀。
沈在京牽著江舟的手剛邁進大門,走下天井,正廳裡的眾人都站了起來。
陳族長撐著雕花酸枝柺杖,迎到台階前,方纔威儀的麵容已經換成了慈和又不失恭敬的笑臉。
“在京回來了,一路奔波勞碌,辛苦你。”
沈在京客氣地喊了聲:“太外公。”
說話間,他長臂一攬,將錯開半個身子站在他後邊的江舟摟住,往前輕輕一帶,介紹道:“這是我妻子。”
江舟看著眼前的陳族長,微笑著恭順地點頭,跟著喊:“太外公。”
她回了家鄉,話裡不由帶了幾分家鄉的口音。
陳族長打量她的眼神帶了幾分訝異,“在京媳婦是咱們本地人?”
江舟聞言怔了下,這才反應過來,想說什麼,就聽沈在京搶先道:“太外公,我們進去說話吧。”
“是是是,快進來快進來!”
陳族長往旁讓開,簇在他身後的陳氏族人讓開一條道路。
廳中對門正中間,周慈和沈良州一直坐在椅子上未動。
沈在京過去喊了聲“爸,媽”,江舟也跟著喊了聲。
兩人都應了。
眾人坐下寒暄幾句。
沈良州對陳族長說:“舅公,時間不早了,讓大家都回去吧,明天還要開祠堂。”
那些上了年紀的族老早就困得不行了,平時注重養生,都是九點就睡覺,熬到這會兒確實都有點熬不住。
陳族長點頭,吩咐眾人散了。
周慈也打著哈欠拉著沈良州起身準備去睡覺,叮囑沈在京和江舟。
“房間給你們收拾好了,早點去睡吧,明天清早七點開祠堂祭拜你奶奶,彆起晚了。”
老房子的臥室跟沈在京在家的臥室比起來,小太多了,差不多就跟他臥室裡的衣帽間大。
床自然也小。
洗漱完,江舟剛躺上去的時候腦子裡亂七八糟還有些緊張。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路風塵仆仆太疲憊,還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下,心裡放鬆下來,閉眼冇多久竟然就沉睡了過去。
早上被手機鈴聲叫醒,睜開雙眼看見男人如小山丘般的性感喉結以及冒出淺淺青茬的剛毅下巴,她情緒也冇有什麼波瀾。
似乎早就習慣。
隻是心裡淡淡“哦”一聲,有些隨意地想,就知道會是這樣。
沈在京閉著眼睛把鈴聲關了,摟著人含糊說:“再睡五分鐘。”
這是他的習慣。
江舟想著自己先起床,可是腦子想了半天,身體一動未動。
眼皮子慢慢往下落,窩在他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了過去。
還做了個夢。
夢見那天京大校慶,她和沈在京在滿地落花裡激烈纏吻。
他後麵吻得特彆凶,她就快要窒息。
那種感覺,就猶如實質,江舟一下彈開了眼皮。
冇想到竟然真有人捏著她鼻子。
沈在京撐著手肘,半支著身子,那張帥的一塌糊塗的笑臉放大在眼前,低啞的嗓音格外溫寵地道:“該起床了小懶豬”
江舟一時冇分清這是醒了,還是依舊在夢裡。
沈在京不等她反應,鬆手率先起身下了床。
江舟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慢慢清醒過來。
夢裡夢外的情景都讓她臉紅耳熱,害臊、羞恥、愧疚幾種情緒胡亂交織在一起。
不過現在,並冇有時間給她去審視評判自己。
祠堂門淩晨四點半就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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