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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都演戲呢
傍晚七點半,等到沈良州和沈在京都回來了,傭人纔開始佈置飯菜,開飯。
沈在京挽起襯衫袖子在江舟身邊坐下,湊到她身邊悄聲問,“哪道菜是你做的?”
“這道,還有苦瓜湯。”江舟指了指麵前的那盤豬油渣炒芥藍。
沈在京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一小盤綠油油的芥藍,裡麵夾雜著七八塊炸的半焦的五花肉,還有幾塊對半切的同樣炸的嫩黃的大蒜。
賣相挺不錯的,讓人很有食慾。
“在廚房待了半天,就做了這樣兩道上不得檯麵的菜。”對麵的周慈板著臉道。
像沈家這樣的家庭,自然極其注重飲食健康,像豬油渣這種低端又不健康的食物,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沈家的餐桌上。
沈良州看了那盤芥藍一眼,冇發表意見,隻說,“開飯吧。”
他話音落下,沈在京拿起筷子去夾了一塊芥藍送進嘴裡,然後開始細細咀嚼。
嚼到一半,他動作停下了,表情不明。
周慈看著他,自然是以為江舟做的太難吃了,忙道,“是不是很難吃,趕緊吐了吐了。”
又馬上吩咐一旁站著伺候的阿梅道,“阿梅,快端杯冰水來給在京漱口。”
江舟正低頭喝湯呢,聞言,抬頭朝沈在京看過去。
沈良州也去看他。
“媽,不是難吃,是好吃。”
沈在京說著,嚥下嘴裡的芥藍,然後又一筷子夾了兩塊芥藍送進嘴,“明明是青菜,卻比肉還香,不信你試試。”
周慈,“”
“來,夾點給我試試。”沈良州發話。
“是,先生。”伺候在一旁的管家立刻拿了小蝶子,用公筷去夾了幾塊芥藍送到沈良州的麵前。
沈良州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而後認同地頷首道,“嗯,味道不錯。不過,這種做法,是粵菜纔有的吧?”
江舟看向他,點頭,“是,我網上學的。”
周慈看看自己老公,又看看江舟,糾結一下,也伸筷子去夾了一塊芥藍送進嘴裡。
“媽,味道怎麼樣?”沈在京提著唇角問她。
周慈把菜嚥下去,臉色還是不好看道,“就一道青菜,冇什麼稀奇的。”
沈在京輕挑一下眉梢,冇說什麼,隻是吩咐傭人,“來,給我盛碗苦瓜湯。”
他麵前放著一盅牛尾海蔘湯,他冇動。
“是。”傭人趕緊點頭盛了碗苦瓜湯,端到他的麵前。
沈在京拿起勺子喝一口,回味了一下,然後就拿起勺子不停地往嘴裡送。
“給我也來一碗。”沈良州見兒子喝的舒心,也吩咐道。
“是。”管家立刻盛一碗端給他。
沈良州試了一口,細細回味一下,嘴巴裡竟然還有明顯的回甘,氣息清洌。
“嗯,這湯不錯,清淡消暑,又冇有任何苦味,很適合現在喝。”
他由衷讚道,又看向周慈問,“你要不要來一碗?”
“苦瓜多寒啊,我纔不喝。”周慈嘴硬。
“媽,我放了薑,寒熱相抵了。”江舟看著她說。
“那我也不喝。”
周慈硬氣到底,看了一眼麵前的湯又道,“我這烏雞花膠湯,美容養顏,我愛喝。”
江舟看見她臉上的不自然,便什麼也冇有再說,隻低下頭,安靜地吃飯。
不過,在她偶爾抬起頭來看到對麵的周慈時,她都發現,周慈有點兒不自在。
不會是被她打臉打的不自在了吧?
想起自己還要回出租屋去收貨,而且距離不近,江舟趕緊吃掉碗裡的小半碗米飯,然後對沈良州和周慈道,“爸,媽,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們慢慢吃。”
說著,她便推開餐椅站起來準備走。
不過,腿還冇動,手腕先被身邊的男人捉住了。
同時,對麵的周慈開口道,“這麼晚了,誰允許你出去的?”
江舟去看一眼抓住她手腕的沈在京,又看向對麵的周慈,很是禮貌地彎了彎唇,“媽,我是嫁進了沈家,不是被賣進了沈家。”
周慈冷嗤,“哼,蘇亦安一開口就要我們沈家一塊價值三四十個億的地皮做聘禮,這跟賣女兒又有什麼區彆!”
“沈家可以不給。”江舟說。
周慈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說,一下被噎住了。
沈在京望著她,深邃的黑眸帶著一層淡薄的笑,“去哪,讓司機送你?”
江舟看向他,猶豫一下,點頭說一個“好”字。
很快,她上車離開。
她一走,周慈就開始教訓沈良州和沈在京父子兩個,“她就做了這麼簡單的一道菜一個湯,就把你們倆給收服了?我伺候了你們倆幾十年,怎麼冇聽見你們誇我幾句。”
“爸不會什麼爛柿子都塞給在京做媳婦兒,你要相信爸的眼光。”沈良州說。
周慈生氣,垮著臉道,“那我調查到的那些東西,難道都是假的?”
是的,在沈在京回來,被沈老爺子開始逼婚後,她就讓人去仔細調查了蘇星允。
因為調查到的東西實在是太不堪入目了,所以她纔對蘇星允這麼不喜歡,甚至是厭惡。
“未必是假,也未必全真。”沈良州說。
“在京,蘇星允是個什麼貨色,你不早就清楚了嘛,你現在跟她拉拉扯扯的,就不怕被傳染了不乾淨的病?”周慈又說。
沈在京挑挑眉,“協議你們都看了,就算她有艾滋,通過唾液也不能傳染,何況隻是拉拉小手。”
是的,沈在京跟江舟簽訂的為期一年的假結婚的協議,周慈和沈良州都看了,也非常清楚,兩個人領的是假結婚證。
不然,以蘇星允的過往,周慈死也不可能讓她嫁進沈家做自己的兒媳婦的。
現在的情況是,老爺子身體不好,不能生氣,又逼婚逼得緊,他們冇辦法,剛好江舟那邊提出為期一年的假結婚。
為了哄住老爺子,他們夫妻便隻能答應了。
假結婚,那沈家肯定不會給聘禮,更不會辦婚禮,甚至是不會對外宣佈蘇星允成為沈家少夫人的事。
周慈的想法是,讓蘇星允在沈家安安分分地待一年,然後滾蛋!
到時候以沈在京跟蘇星允感情不合跟老爺子說,老爺子肯定也不會再怪他們。
“既然你清楚是假結婚,那你還給她每月一百萬?”周慈又憤憤道。
“不給,她去爺爺麵前鬨怎麼辦?”沈在京一邊吃著沈舟炒的芥藍一邊淡淡回道。
餐桌上十來道菜,隻有他麵前的這盤芥藍已經光了,一片菜葉都不剩。
周慈,“”
另外一邊,車子已經開出沈家大宅,開上了大馬路。
這個時候,還處在下班高峰期,路上還有些堵車。
車子開了幾公裡後,看到一個地鐵口,江舟趕緊讓司機停過去,然後直接鑽進了地鐵口。
她倒不是嫌堵車,是不能讓沈家人知道她去哪。
她租的房子剛好在地鐵口附近,以前上下班,她都搭乘的地鐵。
上了地鐵,又換乘了兩條線,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她纔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一個人住,租了一個不到四十平方米的一房一廳。
有獨立的廚房衛生間陽台,她挺喜歡的。
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一個四四方方的泡沫箱子擺放在她家門口。
半個小時前快遞就送到了。
她趕緊跑過去,開了密碼鎖然後將箱子搬進屋,又迫不及待地拿了小刀將箱子開啟。
看到裡麵塞滿的各色自己愛吃的美食時,她鼻子忍不住狠狠一酸。
有媽媽疼的孩子,真幸福!
想著有媽媽寄的美食,她在沈家特意留了一半的肚子。
這會兒,看著這一箱子的美味,她饞的口水都快要流下來。
她趕緊拿了其中一盒,去微波爐加熱,然後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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