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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不露相
手機螢幕上,狗仔爆料,疑似京華娛樂一姐安藍和其同公司新晉流量小生孫敬禹戀情曝光。
厲景行墨鏡都冇摘,從手機螢幕上掃過一眼,漫不經心“哦”了聲,“暫時還冇。”
“暫時?還冇?”
沈筱寧挺喜歡安藍的,忍不住道:“景行哥,你真是有點渣。”
厲景行想也不想,介麵懟道:“有你嫂子渣嗎?”
一下午了,沈筱寧跟在江舟身後,小尾巴似的轉來轉去。
真是叫人怎麼看都有點不順眼。
厲景行哼笑,“你嫂子以前可比我玩的還花。”
沈筱寧聽他這麼說,立時惱了。
“我嫂子怎麼渣了?你身邊的女人三月一換回回不重樣,我嫂子結婚前多交個男女朋友怎麼了?!她隻是倒黴遇人不淑而已。”
她像隻被惹怒的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繼續道,“再說了誰還冇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啊!我嫂子那是浪女回頭金不換,你回的了頭嗎你?”
“回頭?我為什麼要回頭?”
厲景行抖著腿,一副滾刀肉的樣子。
話不投機半句多。
沈筱寧瞪著他,哼道:“我之後再和你說話你就是狗!”
“嘿!給你精的!”
沈筱寧憤憤的一甩膀子,起身走了。
半道上撞見徐途過來。
見她鼓著腮幫子,一副氣沖沖的模樣,忙問道:“這是怎麼了?寧寧。”
沈筱寧又瞪他,“你跟渣男一塊混,你也不是好東西!”
徐途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站在原地一臉懵逼地摸了摸後腦勺,看她走到沈在京幾人身邊去了,轉身走過來問厲景行,“你跟寧寧說什麼了?把人氣成那樣。”
厲景行撇嘴哼笑:“小丫頭片子,追星追迷怔了。”
徐途一頓,“你公司裡的人?”
厲景行公司裡一水的鮮肉花美男,正是年輕小姑孃的口味。
厲景行懶洋洋側斜頭,意味深長看了徐途一眼,“反正不是你。”
他頓了片刻,歎氣似的喊了聲“老徐”,“你已經老了,咱們寧寧還是個小花骨朵。”
徐途聽著直眉頭皺緊,冇忍住爆了句粗,“你在講什麼屁話!”
說著一腳踹過去。
實打實的一腳,厲景行冇提防,跟著月亮椅“哎呦”一聲一起側翻在地。
“我靠!你有病啊?真是特麼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兒!身上火大就去找女人談戀愛行不行?天天裝和尚還裝上癮了你!”
他罵罵咧咧剛爬起來,屁股上又捱了一腳。
“我靠!
“我錯了哥,我嘴賤!我再也不說你了”
厲景行一向識時務,冇節操,打不贏就認慫。
打鬨聲傳了老遠,驚得樹林裡剛歸巢的鳥又撲棱棱飛起來。
江舟這邊幾人都轉頭看過去。
賀書宴笑說:“肯定是景行又嘴欠了。”
沈筱寧氣呼呼哼道:“何止是欠,簡直嘴臭!”
江舟也不知道厲景行怎麼招她家大小姐了,笑眯眯哄道:“彆氣了,我給你煮鮮魚湯喝好不好?”
方茹插口道:“那我來處理魚吧?”
江舟驚訝道:“啊?你會嗎?”
方茹點頭,“以前做實驗解剖過,還算順手。”
這邊說著,賀書宴已經貼心地把圍裙和手套送上來了。
方茹穿戴好,從桶裡撈出一條魚放在案板上。
離水的魚好像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在砧板上拚命地拍打尾巴。
江舟很怕這種殺雞殺魚的場麵。
很小的時候,她回養父的老家過年,爺爺奶奶殺掉家裡養了一年的走地雞給她燉了吃。
爺爺殺雞的時候用刀在雞脖子上抹了一道,然後扔開,任由雞痛的滿院子亂撲騰,最後流乾血死去。
那滿院子的雞血至今還是江舟的夢魘。
至於魚,更叫人心驚肉跳了。
即使已經拍碎了腦袋,剖腸刮腹,它的身體依舊跳動,睜著兩隻魚眼睛死不瞑目。
雖然長大後,她通過生物學習瞭解到那隻是一種膝跳反射。
可是那種殘忍的印象還是深深地刻在了腦海裡。
江舟下意識往沈在京身後躲了躲。
沈在京察覺到她的害怕,再自然不過地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摁到自己的胸口,聲音不自覺柔軟幾分道:“怕就彆看。”
說話的功夫,方茹這邊已經迅疾出手按住了魚,左手抓著一把小刀,快準狠地紮進魚眼中間的軟縫,輕輕一攪。
活蹦亂跳的魚瞬間一動不動癱在了砧板上。
她殺魚時候的樣子,和她站在手術檯上時簡直一模一樣。
麵無表情,極致的沉靜,冰冷,鋒利,就像她手裡的那把刀。
圍觀的幾人,除了賀書宴,表情多少都露出點兒驚訝來。
剛走過來的厲景行感覺背上一陣涼嗖嗖的。
他抬手摸了摸後脖頸,見賀書宴眼睛不眨注視著方茹這個老婆,臉上還一副頗為驕傲的樣子,忍不住“嘶”了聲,扭頭跟旁邊的徐途吐槽:“怪不得老賀天天跟孫子似的伺候著嫂子,就嫂子這一刀斃命的手法,這魄力,哪天把他殺了碎屍,準是一樁懸案。”
徐途無法理解他的腦迴路,斜睨他一眼道:“書宴對方醫生跟寶貝似的,方醫生為什麼要殺人碎屍?要說對你有這個可能還差不多。”
厲景行:“”
他招誰惹誰了?
說話間,徐途餘光瞥見停車的地方好像有陌生的人影。
他轉頭看過去,確實有兩個男人躲在車後麵探頭探腦。
徐途走過去,那倆人立馬回身上了停在路上的紅色寶馬,一溜煙跑了。
望著那遠去的車屁股,徐途眉心微微蹙了下,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調了幾架無人機過來夜間巡邏。
天色徹底暗下去,溫度也跟著下降。
眾人圍著一叢篝火邊開始吃晚飯。
“方醫生今天我們可是托你的福了,平常想吃口老賀做的菜比登天還難。”
厲景行一邊感慨,一邊端起旁邊的豆腐魚湯喝了口。
鮮的眉毛都要飛了。
他往江舟那兒投去一眼,頓了頓,有些意味不明地說:“蘇小姐,你也是真人不露相啊!”
剛認識的時候,他還對江舟一口一個嫂子,忽略其中的陰陽怪氣,反正聽著挺親熱。
這會兒不知道又犯什麼神經,反倒是生疏地喊起“蘇小姐”來了。
江舟不懂,也不在意,隻朝他微微一笑,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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