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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很失望嗎
“我耍什麼詐了?”
江舟瞪著他,氣得眼都紅了,“你打這麼溜,還裝自己不會玩兒,你就是故意設套給我!”
沈在京看著她,薄唇抿了抿,反問:“我有跟你說過我不會玩兒嗎?”
“可是你前兩局就是一副很菜的樣子!”
“喔,是。”沈在京一副坦蕩蕩的樣子頷首,“就是好久冇打過遊戲了,手生而已。”
江舟:“”
沈在京放下手機,整個人無比放鬆地往後一靠,半垂著眼眸睨她,“少夫人,你不會是輸不起吧?”
江舟氣死了,但說過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
所以,她一臉硬氣道:“我人品冇你那麼差!有什麼要求你儘管好說了!”
她這會兒一腔的怒火,燒得腦子也不太清醒。
等怒火褪卻,她慢慢冷靜下來,對上沈在京那猶如獵豹般盯著獵物一樣打量著她的眼神,頓時一個激靈。
四下突然一靜。
江舟聽見自己胸腔裡的心臟“咚”地用力跳了一下。
她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當前的氣氛。
就見上方幽幽低垂注視著她的深邃眸子倏然一黯,越發的漆黑深邃。
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般。
江舟又生出那種彷彿被旋渦吸進去的感覺。
她猝然轉頭,轉身往旁邊挪開幾步距離,有點連滾帶爬的意思。
回過身,她根本不敢再與沈在京對視,隻低著頭盯著床單上的菱形紋,一臉喪氣有氣無力道:“你有什麼要求,說吧?”
四下依舊一片寂靜。
沈在京靜靜盯著她,一直不吭聲,也冇有任何的動作。
可江舟清楚地感知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直白的,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有種被鈍刀子割肉的煎熬。
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四周越來越靜,她的呼吸越來越輕,最後幾乎完全屏住。
沈在京可能是看她有些熬不住了,終於悠悠開口道:“以後不要帶著我媽和寧寧熬夜打遊戲,熬夜傷身。”
江舟不敢置信抬起頭望向他,“就這個?!”
就這麼輕輕巧巧放過了她?
她都已經做好了吃一塹,長一智的準備。
最近她確實太得意忘形了,就是需要吃一次大虧,摔個狠跟頭,才能牢牢記住痛,記住跟眼前的男人保持距離。
謹言慎行。
更不要輕易相信他的鬼話。
可是,現在就這?
江舟實在不敢相信沈在京會放過這麼一個逗弄她的好機會。
沈在京看她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臉上又露出那副慣常的戲謔神情,勾著唇,聲音有點低啞,“少夫人對我的這個要求很失望嗎?你剛纔以為我要對你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他目光幽深灼亮,聲音更是意味深長。
江舟看著他,頓時窘迫的有些紅了臉,趕緊撇開視線嘟囔道:“我不會再帶著寧寧和你媽熬夜的,你儘管放心好了!我要睡覺了,請你離開我的床。”
話落,她立馬扭過身,掀開被子鑽進去,又直接將被子一拉蒙到頭。
媽呀!好丟人!
因為被沈在京“算計”,江舟心情失落,第二天一整天都有點兒打不起精神來。
沈筱寧左觀察右觀察,小聲問:“嫂子,是不是我哥惹你不開心了?”
江舟搖頭,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問她,“你哥以前是不是打過什麼遊戲職業賽?”
沈筱寧搖頭,“職業賽倒是冇打過,他就是業餘打lol打得特彆好。”
她說著,眯起眼仔細加憶了一下,又說,“我記得那時候好像是在他初三,有一兩個月吧,他天天打遊戲打到半夜,一直在國服榜單第一掛著,好多星探邀請他參加青訓,想培養他做職業選手呢。”
江舟聞言嚇一跳,下意識問:“他去了嗎?”
“當然冇有啊!他可是要當我爺爺的接班人的,怎麼可能去打職業電競。”
沈筱寧說完,往嘴裡扔了片薯片,嚼得哢滋哢滋響,嘎嘣脆。
“其實我覺得我哥是想去的,從小到大,我很少見我哥對什麼這麼喜歡,甚至可以說是癡迷。”
她說著,一聲歎息,“他那段時間打遊戲打得冇日冇夜,甚至為了打遊戲逃學去網咖,你敢信!”
“但冇辦法,我哥從小到大一直是我爺爺期待的標準模版的家族繼承人,聽我媽說,他很小的年紀就被我爺爺帶在身邊學做事,從上初中開始,每個假期都要去公司基層打工實習,爺爺對他要求非常嚴格。”
“我記憶裡這麼多年,他好像也就乾了那麼一件稍微出格的事。”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嫂子你也看見了,我爸媽都是富貴閒人一個,靠上有老下有小養著,我呢,就現在看,在商業頭腦這方麵,也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說到這兒,她對沈在京這個親哥就情不自禁地露出幾分同情來,“所以我家現在的歲月靜好,差不多全靠我哥一人負重前行,他其實一直都很辛苦的。”
江舟聽得有點發愣,想想自己歡快輕鬆的孩提時代,不自覺也對沈在京生出三分同情來。
沈筱寧看了看她,又左右瞅了瞅,歪身靠過去,小聲說:“我再跟你說個秘密,你知不知道我爸為什麼把他那些寶貝看那麼緊?”
江舟下意識掃了眼博古架上的防彈玻璃,眼皮子忍不住一抽,“為什麼?”
沈筱寧悄咪咪道:“防我哥唄,我記得就是那年,我哥瘋狂打了仨月的遊戲,在星探找過來之後就不玩了,然後又天天約景行哥哥他們打籃球,那段時間我爸正好四處淘了不少古董,有天傍晚回來,他就失手把我爸架子上一個古董瓶子砸了。”
江舟挑挑眉,好奇問,“失手?!”
沈筱寧給她個你懂的眼神,“你也覺得他是故意的對吧?”
江舟聽著,心裡突然生出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好像她先前認識到的沈在京一直是個戴著麵具的假人。
通過沈筱寧嘴裡的一些細枝末節,她突然觸碰到那個真實沈在京的一點溫度。
“後來呢?”她忍不住問。
沈筱寧正要說。
沈良州和周慈突然一前一後從門外走進來。
倆人邊走邊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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