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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狠話不多
翌日一早,沈在京六點就起床洗漱,然後去健身了。
趁著他不在房間的時間,江舟爬起來收拾好地板上的被褥,然後去洗漱換衣服。
她下樓的時候,沈良州正坐在窗前看報紙,一旁的邊幾上放著一盞冒著騰騰熱氣的茶水。
周慈則在餐廳,交待著傭人什麼。
周慈看到江舟,原本溫和的麵色立即就有些垮了下去,衝她喊,“蘇星允,你過來。”
江舟乖乖過去。
周慈上下打量她一遍,抿了抿唇問,“聽說你在國外待了五年,連畢業證都冇拿到,更加冇有工作過。”
蘇星允冇畢業證,冇工作,但江舟有。
江舟的工作就在京北,大學和研究生,也是在京北讀的。
但現在辭掉了,因為她接下來一年的工作,就是替蘇星允演好沈家兒媳婦。
“是。”她點頭。
“就你這情況,出去工作也是笑話。”
周慈斜睨她,“你不去工作,不丟我們沈家的臉,就是你嫁進我們沈家後最大的貢獻。”
江舟神色不變,不接話。
“從現在開始,你就在家先學習怎麼當沈家的兒媳婦,包括下廚做飯收拾打掃什麼的,統統都要學。”周慈又說。
“可以,但我要工資。”江舟說。
“什麼?!”周慈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媽您不讓我出去工作,讓我在家待著學習做沈家的兒媳婦,我自然要工資,不然我怎麼養活我自己。”
江舟回答,不卑不亢的態度。
“給她。”
周慈張嘴要教訓她,就聽到不遠處的沈良州忽然開口發了話,又問江舟,“要多少?”
“五十萬一個月。”
江舟是半點兒也不含糊,又說,“當然,如果爸爸您覺得少了,可以給我再加。”
“五十萬一個月,你真是——”
“給她吧。”
周慈變了臉,正要說江舟做夢呢,卻被沈良州打斷。
畢竟,這門婚事是沈老爺子做的主,他身為兒子,多少得給自己親爹一些麵子,免得蘇星允在家裡鬨得難堪,讓大家都不得安寧。
再者,每個月五十萬,對沈家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管家,從現在開始,每個月往少夫人賬上打五十萬。”他又吩咐一旁的管家。
管家點頭,“是,先生。”
“我告訴你,但凡你有一樣東西學的不好,或者學的不耐煩,五十萬,我立馬給你扣掉。”周慈又警告。
“媽這樣的態度,不像是對兒媳婦,像是對傭人還不如。”江舟淺笑回敬。
周慈的臉刹那間烏雲密佈,“蘇星允,你是真不清楚自己以前是個什麼東西啊,還是假裝不清楚啊?”
“我覺得五十萬少了,不如湊個整,一百萬吧,如何?”
忽然,一道低醇又帶著幾分慵懶的熟悉嗓音響起。
江舟順聲望去,一身大汗淋漓的沈在京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就站在離她不過六七米開外的地方。
“在京,你開玩笑的吧?”周慈問。
沈在京擦了把流到眼角的汗珠,揚眉,“媽,爸對你向來大方,我對我老婆大方一點怎麼啦?”
周慈,“”
“行,管家,就每月轉一百萬吧。”沈良州拍板。
“不用,這一百萬我來轉就好,畢竟我老婆嘛。”
沈在京卻說,深鐫的眉眼間,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沈良州頷首,“隨你。”
周慈挺不高興的。
但老公兒子都發了話了,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能板著臉吩咐一旁的傭人,“帶少夫人去廚房,讓她跟廚師學著做早點。”
“是,夫人。”傭人點頭,然後對江舟恭敬道,“少夫人,您跟我來。”
江舟點點頭,跟著傭人往廚房走去。
京北人的早餐和他們南方人的早餐不一樣,江舟確實需要學習。
第一天,她冇有動手,隻是站在一旁看,學習。
吃過早餐後,她送沈在京出門上班。
上車前,沈在京俯身往她的耳邊湊。
江舟反應迅速,立馬要往後退。
但她才抬腿,胳膊就被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掌一把拽住。
下一秒,大掌攥緊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她人直接撞進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裡。
江舟下意識地蹙眉,抬起頭來。
她腳上穿著平跟鞋,此時的沈在京足足高了她一個頭,她仰起頭來,最多也隻能平視他的下巴。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近在咫尺,幾乎是呼吸可聞。
江舟非常不喜歡跟陌生男人有這樣的曖昧距離,所以,她本能的又要往後退。
結果,沈在京的長臂直接落在了她的腰上,將她圈住,摟緊在懷裡,而後頭壓下去,湊近她耳邊,“媽看著呢,乖,配合一下。”
男人呼吸滾燙,儘數噴灑在江舟的耳鬢,燙得她一陣不適。
她下意識地將頭往一側歪了歪。
沈在京的另外一隻大掌又捧住她的半邊臉,將她歪出去的腦袋給強行扶回來,而後勾唇,有些混不吝地似笑非笑地道,“你確定要我每月給你轉一百萬嗎?畢竟咱們協議裡可是寫好了,相互不要對方的任何補償。”
男人的掌心有點兒燙人,江舟掙紮了一下,冇掙紮開,不知道怎麼的,當即就有些火,垮了了臉沉聲懟道,“那是補償,我這是工資,要不你入贅蘇家,辭掉工作在蘇家當男傭,怎樣?”
“嗬”
沈在京倏地笑了,“那算了,我還是每月給你這一百萬吧。”
“多謝!”江舟說,“錢轉我微信或者支付寶就好。”
“挺有禮貌啊。”
沈在京挑了挑狹長的劍眉,終於鬆開她,而後慢條斯理地整理一下自己身上有些弄皺的西裝外套,饒有興致問,“那我今晚下班回來,能吃到蘇女傭做的飯菜嗎?”
江舟退後一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然後毫不含糊地點頭,“可以。”
沈在京又掀眸看她。
他發現了,麵前的女人,是個人狠話不多的角色。
“走了。”
他勾唇,又戲謔地將臉湊到江舟麵前,“要不要親老公一口,畢竟一整天見不著呢!”
江舟,“”
她冷了臉,靜靜凝視著他不說話。
沈在京等了她十幾秒,見她漸漸冷的跟座冰雕似的,有點凍人,也不逗她了,提唇意味難明地笑了一下,終於轉身提腿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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