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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蘇星允
車子一路駛入一座半山彆墅。
下車之後,兩人被彆墅管家迎進了客廳,坐下等了一杯茶的功夫,主人姍姍來遲。
是個極年輕的男人,看著二十一二歲,一張混血臉,高鼻深目,很帥氣。
李想給雙方做介紹。
“小周先生,這位就是我師妹江舟,師妹,這位是周亦澄周先生。”
“你好。”江舟站起來,微笑著朝對方伸出手。
“你好,美麗的小姐。”
對方牽起她的手,低頭贈上一個吻手禮,人瞧著溫柔又紳士。
然而說出來的話卻很難聽。
“lee,她就是你說的國寶級修複大師?”
江舟聽見師兄吹自己國寶級修複大師,臉有點發燙,正想謙虛兩句。
又聽見這位小周先生說:“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兒?”
周亦澄的普通話說得生澀,刻意拉出來的兒化音聽起來很滑稽。
江舟最聽不得有人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當即,她皮笑肉不笑道:“小周先生,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不就知道了。”
周亦澄冇聽懂這句俗語,他隻看見了美人嗔怒,眯眼笑著點頭,“哦,你是一匹烈馬,我很喜歡。”
江舟:“”
這到底是在誇她還是在羞辱她?
鑒於周亦澄的表現,她對眼前這位帥哥的好感度,頓時直線下降為零。
見她臉色不好,李想在底下小心地拉了拉她衣服。
江舟忍了忍,把想懟人的話嚥了回去,直入正題問:“需要修複的古畫在哪裡?”
周亦澄起身,“跟我來吧。”
江舟和李想跟著他去了地下的儲藏室。
儲藏室裡有不少藏品,品類很豐富,瓷器書畫都有,看模樣主人打理的很精心。
周亦澄一邊走,一邊給兩人介紹,“這些都是我爸的寶貝,命根子。”
江舟聽他這麼說,下意識就聯想到自己的位那便宜公公沈良州。
想起沈良州又不免想起那隻鵝頸瓶,也不知道有生之年,她到底還有冇有機會能近手摸一摸。
需要修複的畫就在擺在中間的修複台上。
江舟先用肉眼觀察了一下畫的整體情況。
周亦澄在旁邊,觀察著她的反應,半信半疑地問:“江小姐,你真的可以嗎?
“當然。”
江舟抬眸衝他一笑,給出十二分肯定的答案。
周亦澄聞言愣了愣。
分明江舟是仰頭看著他,卻無端給人一副睥睨的姿態。
整個人好像在閃閃發光,讓人根本冇法忽視。
李想在旁邊看著,臉上不禁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笑容,對周亦澄道,“修複古畫需要凝神靜氣,避免無關人員的乾擾,小周先生,我們在外麵等吧。”
周亦澄瞥了江舟一眼,她一臉端肅地除錯著檢測儀器,明顯已經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江舟一旦工作起來就很容易忘我,等她做完無損檢測,定好修複方案,時間已經過了五點。
走出儲藏室,外麵隻有周亦澄一個人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小周先生,我師兄呢?”
“你說lee?他在上麵客廳和我爸爸喝茶,江小姐你稍等一下,我打完”
這局遊戲。
結果,他後麵的話還冇說完,手機裡就響起被擊殺的聲音,緊接著一道歡快的聲音喊:“你死啦你死啦~
江舟:“”
好歡快的喪聲。
她不由好奇探頭看了眼,“這是什麼遊戲?”
周亦澄收起臉上被ko的懊喪,熱情推薦:“我們公司剛研發的小遊戲,還冇取名字,你要玩兒嗎?”
江舟想了想,搖頭拒絕,“不用了我先給你講一下修複方案吧。”
周亦澄不置可否,收起手機起身說:“走吧。”
兩人一邊往上走,江舟一邊跟他講方案,講完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周亦澄聽是聽了,但明顯什麼也冇有聽進去,一臉迷茫的表情道:“哦,我聽不懂,你很專業,我相信你。”
他說完笑眯眯給江舟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江舟:“”
不知道是該吐血還是該高興。
說話間,兩人已經上到了地麵。
客廳裡,李想和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相談甚歡。
周亦澄走過去喊了聲“爸”。
中年男人的視線越過他,直接落在了江舟身上。
他快速打量一番江舟,眼裡抑製不住地露出幾分驚訝,“這位就是”
李想忙起身給雙方介紹。
周父訝異的目光變成了滿滿的欣賞,讚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周父要留兩人吃晚飯,江舟還要回沈家,婉言拒絕了。
周父叫周亦澄送兩人出門。
下了門外台階,李想叫他留步。
周亦澄也冇遠送,手揣著兜,站在原地目送兩人上車。
這時,主路上緩緩駛來一輛黑色賓利,一直到近前才停下。
管家小跑著去開門,恭敬招呼道:“徐先生。”
徐途下車,衝他點點頭,眼睛卻冇看他,而是跟在了剛纔遠去的那兩人身上。
“那不是蘇星允嗎?”
他眼裡閃過一抹疑惑,自言自語了一句。
剛纔坐在車裡,掃眼瞥過半張側臉,看著是蘇星允,看背影也很像。
管家冇聽清楚他的聲音,下意識問:“徐先生您說什麼?”
徐途下巴抬了抬,指著江舟和李想遠去的方向問,“那兩人是誰?”
周亦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那是我爸請來的國寶級的修複大師,幫我爸修複古畫的。”
徐途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問,“修複古畫?你說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周亦澄回憶了下江舟工作時候的樣子,不由誇了一句,“江小姐很厲害的。”
“江小姐?”
難道是自己看錯人了?
徐途眉頭微微眯了眯眼,還想再細瞧,那邊兩人已經上了車。
江舟回到沈家,正好是晚飯時間。
周慈看見她,臉上的笑當即就往下拉了拉。
江舟一看她那樣子就是想找茬,裝出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等了半天,結果她什麼也冇說。
這全要歸功於沈大小姐昨晚上回家之後,又對著沈良州和周慈兩人大肆渲染了一遍自己和江舟的豐功偉績。
好歹江舟護著了自家閨女,周慈再想像之前一樣,給她擺臉色就有點冇以前那樣能隨心所欲了。
本來還想數落教訓江舟兩句的,結果話到了嘴邊,她又嚥了下去,不說了。
乾脆就裝冇她這個人。
可偏偏沈筱寧這人冇眼力勁兒,一天天冇事就愛在她的耳朵邊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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