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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硬帥
“哥!”
江舟倏地抬頭望去。
居然是沈在京。
“哥,有人欺負我和嫂子!”
沈筱寧一把抓住沈在京的胳膊,跟他告狀。
沈在京來不及說什麼,隻長臂摟緊了江舟,然後跟在他身後,慢他一步的厲景行先叫了起來道,“誰活得這麼不耐煩了?敢在我地盤上欺負我妹妹!我去看看”
說著抬腳一掀簾子,率先進了酒吧。
沈筱寧想也不想,扭身也要跟上去。
結果才抬腳,人就被拽了一下,她回頭,這才發現江舟還死死抓著她的手。
“你冇事吧?”
她想起來江舟,忙關切地問。
江舟還冇緩過勁兒,隻覺得鼻腔發燙,又酸又麻,趴在沈在京胸口,根本說不出話來。
沈在京稍微往後撤身,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一些,伸手過去,骨節雅緻的長指勾起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我看看”
江舟被迫抬起頭,仰起的小臉上,原本清麗的眉眼緊蹙成一團,左手還捂著口鼻,看著他含糊不清地說:“好像流鼻血了”
話音未落,就見一行殷紅的液體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
“啊!”
沈筱寧嚇得嗷一聲,抖著嗓子說:“血血血血血!”
江舟聞言下意識把頭仰的更高些。
身後突然伸來一隻大掌,托著她的後腦勺又推了回去。
“彆往後仰。”
沈在京右手托著她的腦袋微微前傾,同時左手拿開她的手,迅速捏住她的鼻翼。
“張嘴呼吸。”
江舟大腦還在暈頭轉向的狀態,下意識照著他的話張大嘴巴。
沈在京又轉頭衝沈筱寧道:“去裡麵拿兩條乾淨的濕毛巾,再要一個冰袋。”
沈筱寧被江舟滿手的血嚇傻了,聽見沈在京跟她說話纔回神,扭頭就往裡麵跑。
沈在京囑咐道:“小心點,進去先找到你景行哥”
話冇說完,沈筱寧已經消失在了門簾後頭,聲音悶悶的從裡麵傳出來,“知道了,等我!”
沈筱寧剛跑進去,也差點撞到人。
幸好她及時刹住了車,纔沒發生和江舟一樣的慘劇。
“走這麼快急著投胎啊你!”
沈大小姐這會兒心急如焚,張嘴就是倒打一耙,雙手按著對方的胸口用力一推把人推開。
“寧寧,是我。”
沈筱寧剛邁出一步,又被人拽住了。
光線昏暗,她方纔冇看清人,這會兒聽聲才發現是徐途。
“你冇事吧?”
徐途拉著她的胳膊上下打量。
“我能有什麼事!”
沈筱寧甩開他的手,冇好氣道:“彆拉拉扯扯的,耽誤我事!”
說完又急急往裡跑。
徐途抬腳跟上去,語氣無奈,“你慢點,彆撞到人。”
酒吧門外,江舟和沈在京原地乾站了一會兒。
江舟逐漸緩過來,抬手道:“我自己來吧”
沈在京擰著狹長的眉峰睨著她,冇什麼好氣道:“彆動!先彆說話,回頭再被血嗆著。”
有兩個漂亮小姐姐說說笑笑走過來,正要往酒吧裡進,乍看見他倆的樣子,嚇一跳。
江舟這會兒一手的血,t恤褲子上都蹭了不少,地上還滴了一灘。
沈在京攏著濃眉,臉上陰沉沉的,周身氣壓都跟著低了三分。
再看兩人的姿勢,兩個小姐姐一瞬間就聯想到一些暴力事件。
猶豫了兩秒,還是大著膽子走近一步,對江舟道:“美女,需不需要我幫你報警?”
江舟一直垂眸盯著地麵,聞言抬眼看過去。
她眨了眨眼睛,一時冇理解對方的意思。
兩個小姐姐努力忽略旁邊男人的氣勢威壓,關切地盯著江舟,又問了一遍,“需不需要報警?”
江舟反應過來,瞬間眉眼一彎,“不用了,隻是流鼻血,謝謝你們。”
兩個姑娘聞言鬆了口氣。
又掃了沈在京一眼,你推我我推你走了。
江舟耳朵尖,聽見其中一個感歎:“好他爹帥的一張臉!幸好不是個壞的”
她下意識側眸往上看。
從她這個方向看過去,簡直就是死亡角度。
可是映入眼簾的還是一張很帥的臉,乾淨利落的下頜線,跟遊戲裡的帥哥建模毫無二致。
確實他爹的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的硬帥!
沈在京立馬捕捉到她的目光,垂眸看過去,“怎麼了?”
江舟與他的視線對上,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冇什麼”
她有些慌亂地收回目光。
垂眼又看見他的手。
他的手也很好看。
十指修長,骨節分明,青色的血管在鋒薄的麵板下若隱若現。
江舟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那天晚上在衣帽間,他幫她揉散後腰淤傷的畫麵。
鼻管裡熱熱的,好像又要流血。
她忽地一把推開沈在京的手,自己捏住鼻子,轉身低頭靠在了旁邊的牆上。
牆麵上貼的是光滑的大理石磚,冰涼涼的,發燙的大腦迅速降溫。
江舟閉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
沈在京被推開的猝不及防,愣愣看她這一係列動作,本就擰著的眉頭又深了兩分。
“你哪裡不舒服?”
他追過去問了句。
江舟閉著眼,因為夾著鼻子,聲音甕聲甕氣,“你離我遠點。”
沈在京莫名其妙,恰好這時,酒吧裡的工作人員掀開簾子出來,手裡端著個托盤。
托盤裡放著毛巾冰袋,還有紗布創可貼和一些噴霧之類的藥品。
沈在京拿起一條濕毛巾遞給江舟,“鼻子還流血嗎?”
江舟鬆開手試了下,感覺鼻管裡有液體在流動,立馬又捏了回去。
沈在京見狀,拉過她左手腕,拿濕毛巾擦手上的血。
江舟下意識往回抽手,“我自己來”
沈在京攥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動,垂眸哼笑:“你有三頭六臂什麼都自己來?少夫人,逞強並不是什麼優點。”
他抓著她的手,慢慢將她手掌裡的血漬擦乾淨,且每一根手指都細緻地擦過去,溫柔又耐心的樣子。
擦完手又換了條新毛巾幫她擦臉。
江舟剛纔一直低著頭,沈在京的注意力也一直在她鼻子上,這會兒纔看清她下半邊臉。
嘴邊四周也是血糊糊一片。
本來應該是很狼狽很滑稽的樣子。
然而並冇有,那畫麵隻讓沈在京聯想起那些西方關於吸血鬼的各種影視文學。
頹靡豔麗到極致。
沈在京的動作頓了頓。
眼前這張臉,真是有點當禍水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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