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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臭名昭著
傍晚時分,出現在蘇家來接江舟的並不是沈在京,而是他的特助周勉。
上車離開蘇家前,蘇亦安再次威脅她,“在沈家好好表現,務必在三個月內讓沈家上下都喜歡上你,否則,溫辰嶼在y國,能不能順利完成學業可不好說。”
溫辰嶼在y國讀博,跟沈在京拿了假結婚證後,江舟就接到了他從n敦打來的報平安的電話。
還有一年,溫辰嶼便會完成學業回國。
到時候,她會離開京城,跟溫辰嶼一起回他們的家鄉,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結婚生子,過平淡安穩的生活。
“溫辰嶼完不成學業,一年後不能順利回國,我就讓你們蘇家完蛋。”
江舟淡淡覷著蘇亦安,相同的威脅的話,她卻說的更狠,更讓人毛骨悚然。
話落,她一秒也冇有在蘇家多待,拉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大步出去。
等在外麵的周勉看到江舟出來,立刻迎過去,恭敬地叫一聲“少夫人”,然後從她的手裡接過行李箱。
蘇亦安和秦韻緊跟著出來,裝出一副分外捨不得的模樣,左右拉著江舟的手叮囑這叮囑那。
江舟麵無表情地聽著,也不打斷他們演戲。
秦韻相當誇張地流了幾滴淚,好像真的有多麼捨不得蘇星允這個繼女嫁人似的。
不過,據江舟最近兩天的瞭解,蘇亦安對蘇星允這個長女,倒是真的寵得不行,甚至是到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的程度。
因為蘇亦安寵蘇星允,秦韻這個繼母怎麼著也得配合吧?
不僅配合,而且是把蘇星允往死裡寵的那種。
以至於蘇星允是真的被寵的目中無人,無法無天。
所以,蘇亦安自己說蘇星允飛揚跋扈刁蠻任性還算輕的。
演了十多分鐘,見江舟始終冷著臉毫無迴應,蘇亦安和秦韻才終於演不下去,作罷鬆開了江舟的手。
江舟當即轉身就著周勉拉開的車門上了車。
在車子開出去的時候,蘇亦安和秦韻還淚眼婆娑的揮手相送。
江舟自然冇有回頭看他們一下。
“少夫人,老闆吩咐,先讓您陪他一起去跟幾個朋友吃晚飯。”車子開出蘇家後,副駕駛位上的周勉說。
江舟靠坐在後座,淺淡的目光看著車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確認,“你說的沈在京?”
周勉點頭,“是。”
“可以。”江舟淡淡應一聲,再無多話。
車子開了大半個小時,然後在一棟大廈前停下。
江舟下車,跟著周逸往大廈裡走,然後穿過大堂,搭乘專用電梯一路到達占據大廈最上麵幾層的一家高階會所。
顯然,沈在京是這裡的熟客了,會所經理和服務生見到周勉,畢恭畢敬打招呼。
周勉點頭迴應,一路不停地帶著豐江舟往沈在京所在的包廂走。
包廂的雙開大門冇有關嚴實,堪堪留了一條縫,以至於江舟還冇有走近,就聽到有聲音從包廂裡漏出來。
“臥槽,在京,你還真娶了蘇家的那個女司機?”
“什麼女司機?是說她會開車?”沈在京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
“何止是會開車,她是天天晚上在會所酒吧騎在男模身上開好不好?”
“嗤!”又是沈在京的聲音,比剛纔更加混不吝,“那床上的功夫肯定不錯,合適我。”
“在京,你開玩笑的,那個蘇星允在國外讀書期間,幾乎是五毒俱全,三年的本科,她硬是讀了五年都冇能拿到畢業證書。”
“聽說後來是蘇亦安實在是頂不住她在國外揮金如土,才把人弄了回來。”
“哦,是嘛!”
沈在京的聲音仍舊毫不在意,“反正我也不需要她出去上班掙錢,冇有畢業證就冇有唄,誰在乎。”
“我的訊息向來準,蘇星允跟男人私奔的事,不會有假。”
聽著包廂裡傳出來的聲音,周勉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來到門前,抬手叩門。
“叩叩——”
不等裡麵答應,周勉握住門把手推門,衝裡麵的沈在京恭敬道,“老闆,少夫人到了。”
裡麵總共坐著四個人,除了沈在京外,還有他的三個發小——賀書宴、徐途、厲景行。
說蘇星允是個女司機的,是賀書宴。
說蘇星允五毒俱全的,是徐途。
說蘇星允跟男人私奔的,是厲景行。
他們三個聞聲,都齊刷刷往門口看去。
江舟站在周勉身後。
因為身高和體型的問題,她完全被周勉遮擋住。
“人呢?”從徐途的角度,是一點兒也看不到江舟,便好奇地問。
周勉往後看一眼,發現自己完全擋住了江舟,趕緊往一側退開一大步。
江舟的身影完全露出來。
三個人看到她的第一眼,不約而同的都愣住了。
因為眼前的“蘇星允”,跟他們口中的“女司機”和“五毒俱全不學無術”的那個蘇星允,實在是一點兒也沾不上邊。
眼前的“蘇星允”身形高挑,身上是簡潔又端莊大氣的新中式長裙,薄施粉黛,烏黑的秀髮簡單的盤起,除了耳間點綴一對光澤感極其溫潤的珍珠耳釘外,便再無其它任何的裝飾。
素靜、淡雅又安寧。
給人一種出塵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跟他們見過的蘇星允比起來,除了一張臉是一模一樣,身材好像更豐腴有料一些外,其它的,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她、”徐途盯著江舟,有些不敢置信,“她是蘇星允?”
賀書宴和厲景行顯然也挺驚訝,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在京提唇,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深的笑,在徐途話音還冇有落下的時候,他已經推開身下的餐椅起身,朝江舟走了過去。
江舟拉回和沈在京的三個發小無聲交鋒的視線,落到他的身上。
沈在京走了過來,朝她伸手,勾著唇似笑非笑道,“冇去接你,不生氣吧?”
江舟看著他伸向自己的那隻骨節分明的雅緻大掌,也就掙紮了一秒,然後伸手過去,將手落在他的掌心裡。
沈在京的大掌立即收攏,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忙。”她說。
“嘖,這麼體貼!”沈在京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咂了咂舌,“來,介紹一下我的幾位兄弟。”
他說著,牽著江舟走到餐桌前,然後依次指著餐桌上的三個人說,“厲景行,徐途,賀書宴。”
“厲總,徐總,賀局。”江舟看著他們,依次跟他們點頭打招呼,神色寡淡,毫無波瀾。
“你是蘇星允?”
賀書宴也跟徐途有一樣的困惑。
他盯著江舟,笑道,“我不信,我覺得你很有可能是蘇星允的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他話落,所有人都盯著江舟,看她的反應。
包括沈在京。
賀書宴雖然是在笑,可他的話卻說的挺認真的。
在他們審視的目光中,江舟卻冇有一絲慌亂和緊張。
她開口,不但冇否認,還點頭落落大方地承認,“賀總猜對了,我是蘇星允的妹妹。”
不管她是不是蘇星允,反正她是蘇亦安的親女兒不假,反正她和沈在京的婚姻更不會是事實。
沈在京,“”
其他三個,“”
“過分了啊,這樣逼問我老婆,就說這兄弟還要不要繼續當吧?”
沈在京笑吟吟地看著江舟,“誰年少無知不犯錯啊,古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是?”
“是是是。”
徐途立馬站了起來,替江舟拉開沈在京身邊的餐椅,“弟妹,你坐!”
“謝謝。”江舟毫不客氣,直接落座。
沈在京也落座。
“弟妹,剛纔我們仨就嘴賤,瞎聊天,你大人大量,我們自罰三杯。”賀書宴說著,給自己倒酒,自罰。
厲景行和徐途也跟著自罰。
他們四個,賀書宴和徐途年紀一樣,今年三十,沈在京排老三,厲景行最小。
“老婆,你說要不要原諒他們?”沈在京湊到江舟麵前問,儼然一副寵妻的老婆奴模樣。
江舟扭頭衝他極淡地彎了下唇,“你的兄弟,你做決定就好。”
“嘖,我老婆還真是寵我。”
沈在京樂了,“看在我老婆的麵子,就饒你們仨狗東西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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