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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越想越氣
江舟回了衣帽間躺下,但翻來覆去好久冇睡著。
直到聽著沈在京洗漱完也上了床的聲音,她才慢慢睡了過去。
這晚,她做了個夢。
是個春夢。
夢裡重現了晚上他和沈在京在角落沙發對峙的場景。
前麵一切都還正常。
直到她結束對話,轉身要走。
夢裡的沈在京突然又伸出了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邊掙紮一邊回頭大聲質問他,“你到底要乾什麼!”
沈在京什麼話也不說,隻拽著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她身體失去平衡,一下栽倒在他懷裡。
畫麵一轉,兩人都躺在了地板上,她壓在他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胸口。
有堅硬滾燙的東西抵在她的小腹。
沈在京似笑非笑,“蘇小姐,你當我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嗎”
說著一個翻身,頃刻天旋地轉,他把她壓在身下,低頭
江舟“啊”一聲,直接被嚇醒了過來。
她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好半天,心跳才慢慢恢複正常。
“啊啊啊啊啊啊我神經病啊!”
她拉起被子往頭頂一蒙,左右打了幾個滾,悶聲哀嚎道,“我為什麼會做這種破夢!”
“你夢見什麼了?”
沈在京饒有興趣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
江舟嚇得一激靈,猛地翻坐起來,扭身看過去。
沈在京居然就站在穿衣鏡前,身上已經穿戴整齊,正在係最後的領帶。
偌大的衣帽間裡,隻鏡子頂上的一盞小燈亮著,昏黃燈光籠罩在他身上,明暗光影襯托得男人身形異常高大挺拔。
尤其從江舟的角度看過去。
她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發現衣帽間裡亮著燈。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相遇。
沈在京勾唇,“早。”
江舟跟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碰,臉頰倏地一燙,撇頭把被子往上一拉,矇頭倒下去。
做夢!做夢!
這一定還是在做夢!
沈在京回頭瞥她一眼,揚了揚眉。
江舟蒙在被子裡憋了半天,直到最後喘不過來氣了纔出來。
沈在京已經走了。
幸好。
江舟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又忍不住抱頭打滾,“啊啊啊啊啊啊我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江舟被這個破夢困擾了一整天,萬幸沈在京去了公司,一整天都冇回來。
晚上站在盥洗台前刷牙時,又忍不住想了起來。
她含著滿嘴牙膏沫,喃喃自語,“到底為什麼呀”
“什麼為什麼?”
耳邊突然響起沈在京的聲音,緊跟著一條手臂從背後伸到前麵來。
江舟嚇得“啊”一聲,猛地回身。
沈在京的那張帥臉就在眼前,她的鼻子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過去的。
江舟又猛地往後退,後腰一下撞到盥洗台的邊沿。
“嘶——”她疼得直皺眉。
“要不要這麼大反應?我又不是鬼。”
沈在京拿起架子上的牙杯,直起身稍稍退開些距離。
江舟捂著撞疼的後腰,冇好氣道,“你比鬼還嚇人!走路都冇聲的嗎?”
“你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聽力,彆凡事都往彆人身上找原因,況且身正不怕影子斜”
沈在京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往牙刷上擠牙膏,突然又話風一轉,抬眼盯住她,“你昨晚是不是夢見我了?”
江舟冷不丁被他這麼一問,根本來不及反應。
沈在京看她瞪著眼說不出話的樣子,當即就笑了,探身靠近了幾分,“夢見我什麼了?”
江舟腦海裡不受控製又浮現出昨晚夢裡的畫麵,心跳忍不住亂了一瞬,人也有點兒心虛起來。
因為心虛,她低下頭伸手推了他一把,相當冇好氣道,“夢見你被狗咬了!”
沈在京睨著她,嘴角弧度又深了幾分,“就這麼喜歡我?連夢裡也要見到我。”
江舟噎了老半天,嘴裡一堆想懟人的話,最後還是全按捺了下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道,“隨你怎麼想吧。”
她快速漱完口,趕緊轉身出去了。
還是忍字為上。
退一步海闊天空。
江舟躺在地鋪上,給自己洗腦。
退一步,退一步
結果退一步越想越氣。
從被蘇家找到,硬逼著嫁到沈家,她都退多少步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養父母當明珠一樣小心嗬護著長大。
學習工作事業愛情每一樣都順風順水,說句誇張的,她前二十四年吃過最大的苦也就是某巴克的冰美式了。
什麼時候一連串受過這麼多委屈!
一到晚上夜深人靜,人就容易eo,尤其再碰上身體不舒服。
後腰被撞到的地方隱隱作痛。
先來剛撞的時候還冇什麼感覺,這會兒躺下來反倒越來越疼了。
連翻了身都得慢慢挪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緒放大了痛覺,江舟覺得後腰疼得都要斷了。
她忍不住想,這會兒要是在家,她早該嗷嗷開了。
一家人肯定著急忙慌圍上來關心,媽媽會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爸爸和江斂跑腿,去拿熱毛巾,拿紅花油
江舟想象著一家人在一起的畫麵,眼淚控製不住嘩嘩往下淌。
她咬著唇,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流淚。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啪嗒!”
有人按開了燈,四周亮了起來。
江舟一頓,然而肩膀還在控製不住地抽噎。
空氣靜了兩秒,她聽見沈在京問,“哭什麼?”
他似乎是已經睡了一陣,聲音裡帶著幾分懶倦的沙啞,在這寂靜的深夜裡,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江舟不吭聲,假裝已經睡著了。
那人卻一直不走。
她臉埋在枕頭裡憋得喘不過氣,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回身惡狠狠衝沈在京道,“關你什麼事!”
扭身的動作又牽動到後腰的傷口,她皺眉“嘶”了聲,又趴回枕頭上。
背後又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遠去的腳步聲。
那人終於走了。
也不記得給她關上燈。
冇品德的狗男人!
江舟在心裡咒罵一句。
捂著後腰慢慢爬起來,把燈關上。
剛回地鋪上趴好。
“啪嗒!”
頭頂的燈又亮了。
沈在京拿著熱毛巾和紅花油走了進來。
“你起來關的燈?”
江舟看著他走近,心說不是我關的是鬼關的。
沈在京在她地鋪邊上席地一坐,伸手就要掀她的睡衣。
江舟嚇得趕忙伸手一攔,“你乾什麼?”
“不是撞到腰了?”
沈在京揮開她的手,徑自把她的睡衣揭開了一角。
一截線條流暢麵板白嫩的細腰毫無預兆撞進他的視野裡。
沈在京抓著睡衣衣角的手輕輕攥了下,而後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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