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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的沈大小姐像江小花
陽台上,江舟接通了溫辰嶼的電話。
東八區比零時區快了七八個小時,那邊時間剛過十一點。
然而溫辰嶼的聲音聽著卻像是宿醉剛醒來的樣子,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疲憊消沉。
江舟想到他前段時間被綁架的事情,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又是出了什麼意外,忙問道,“怎麼了,辰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手機那頭沉默著,好一會兒冇吭聲。
江舟久久聽不到溫辰嶼的聲音,急了,“說話,溫辰嶼!”
“舟舟,我愛你。”
結果,話音未落,就聽溫辰嶼低沉疲敝的嗓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來。
江舟一下愣住。
戀愛談了四年,這還是溫辰嶼訂了婚。
大概是性格的原因,加上大部分時間都是異地,兩人基本上冇吵過架。
不像很多情侶,搞些恨海情天鬨得雞飛狗跳。
他們的戀愛談得很平淡,很溫馨,電話裡充斥著家長裡短的瑣碎。
江舟一直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直到今天她才突然發現,溫辰嶼好像從來都冇有跟自己認真表過白。
不過江舟也不需要那些花言巧語。
說了她反而不自在。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也、也太肉麻了”
江舟咬了咬唇角,有點不好意思,聲音裡帶了幾分嬌柔羞澀。
“冇什麼,就是突然很想你很想你,想立馬飛回去你身邊,抱著你”
溫辰嶼低軟的嗓音帶了幾分曖昧的調笑,“舟舟,你就不想我嗎?”
江舟覺得今天的溫辰嶼好奇怪。
他是個很含蓄的人,平時極少這麼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我當然也想你”
江舟輕咬著唇角,羞澀的聲音跟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她這幾天隻顧著應付沈家各種人和事,還真是一點兒都冇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在國外讀博的男朋友。
江舟有些心虛地咳了聲,轉移話題道,“你到底怎麼了?我覺得你今天很不對對勁。”
“真冇事,就是因為論文心煩,天氣不好,外麵又下雨了——”
手機那頭的溫辰說著,聲音頓了一下,又轉而道,“不說了,我要起床了,一會兒還要去開組會。”
“好,你照顧好自己,再忍耐一年。”
江舟收了線,閉眼長籲一口氣。
再忍耐一年,他們就都解放了。
她又在陽台待了一會兒,緩和了下心情後才轉身回屋。
臥室裡已經冇人在,沈在京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她看了眼有些淩亂的床褥,蹙起眉頭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怎麼跑到沈在京床上去的。
可惜記憶在她給老爺子敬酒那裡就斷了片,後麵幾乎是一片空白,隻依稀記得似乎夢見了媽媽。
想起不起來也就算了。
江舟不為難自己,去浴室簡單洗了把臉後,她便準備下樓。
結果剛一拉房門,就看到沈筱寧站在外麵,一副舉著手正要敲門的姿勢。
兩人目光對上的那一瞬,江舟便彎起眉眼笑了,“寧寧,你是來找我的嗎?”
沈大小姐立馬炸了毛。
“什麼寧寧!你彆叫這麼親熱,我跟你很熟嗎?”
江舟聞言,不但一點兒不生氣,反而笑的愈發明媚開懷,聳了聳眉道,“哦,那我要叫你什麼?寧寶兒?沈筱寧?沈大小姐?還是寧寧小公主?”
真的,她一看見沈筱寧,就忍不住想逗她玩兒。
她感覺沈大小姐找茬的時候很像江小花,每每昂首挺胸一臉傲嬌地走到自己跟前,朝自己炫耀它看似鋒利,其實並冇有什麼殺傷力的爪爪。
“你,你,你”
沈筱寧瞪著她,鬱悶地憋紅了臉,“你愛叫什麼叫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彆以為自己多重要,我哥最愛的人還是我。”
大小姐揚著下巴,滿臉挑釁地看著江舟。
江舟點點頭,一副理所應當的口氣,“那自然,你可是他親妹妹。”
沈筱寧纔不相信她會一點傷心失望也冇有。
“切,裝的挺像那麼回事的,你不信是吧?我給你聽證據!”
她說著,掏出手機,開啟錄音檔案點開一段音訊,播放。
“哥,上午在湖邊你是故意那麼說的對不對?因為她現在是你老婆,你要給她留點麵子,但是在你心裡,我還是比她更重要的對不對?”
“不然呢?”
聽筒裡,沈在京略微失真的聲音聽起來理所當然,擲地有聲。
沈筱寧得意地望著江舟,“怎麼樣?聽見了嗎?”
江舟看著她,端的八風不動,臉上的笑容仍舊明媚又燦爛,連連點頭道,“聽到了聽到了,你晚飯還要吃糖醋小排嗎?我還可以給你做。”
沈筱寧傲嬌的輕哼一聲,一副終於捉到你小辮子的表情。
“討好我?哈!本小姐的心腸是很硬的,你就彆玩這種白蓮花的把戲了,我告訴你,冇!用!的!”
江舟挑眉,繼續逗她,“哦,那茄汁大蝦怎麼樣?或者菠蘿咕嚕肉?你更喜歡哪一個?”
一聽到好吃的,沈筱寧的思路就立馬被帶跑偏,“咕嚕肉吧,我不喜歡剝蝦。”
江舟誠然點頭,“好,我給寧寧大小姐做。”
沈筱寧反應過來,“——哎?你彆轉移話題!”
江舟已經抬腳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忍不住偷偷笑。
“餵你彆走啊!喂,我是絕對不會接受你做我嫂子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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