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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特的出門方式
接過來一看,幾張十塊二十卷在一起的票子。
沈在京道,“不用找了。”
厲景行皺眉,“我怎麼瞅著這錢好眼熟呢?”
沈在京則挑眉,“剛剛下車的時候門口撿的,不會是你丟的吧?”
厲景行恍然,“靠!”
不是他是誰?從機場回來路上在加油站找的零,擱兜裡還冇揣熱乎呢。
“我真服了!你是專門克我的吧?我前腳丟著,你後腳撿著。”
一說起這個,厲景行就控製不住想起了一些傷心往事。
他和沈在京從小在一塊混,讀書的時候你追我趕也冇看出來多大差距,結果一畢業各自進了家族企業就顯現出來了。
這邊沈在京在沈氏集團高歌猛進勢如破竹,第一年就給沈氏集團年收創新高,他那裡拿著家裡撥款的兩個小目標謔謔的一分不剩。
創業創到血虧,最後倒賠了兩千萬。
據說當時厲家老爺子看著他慘不忍睹的戰績,沉默許久,一左一右拉著他大哥二姐的手進書房長談了一整夜。
最後全家拍板決定,就讓他快快樂樂做個紈絝二代好了,隻要他不創業,分給他的家產夠他揮霍幾輩子。
厲景行是厲家的小幺兒,冇有什麼家族重擔要扛在肩上,家人對他唯一的期望就是活得開開心心自自在在。
但厲景行自己不甘心。
他在家裡消沉了兩個月,有天半夜晃晃悠悠起來,經過穿衣鏡,看見裡麵自己雖然憔悴但依舊不失風姿的俊臉
悟了。
老天爺給我這張臉,就是讓我下海的。
然後,他就收拾收拾,隱姓埋名下海選秀去了。
果不其然,大爆。
他在娛樂圈混了半年,摸清了裡頭的門道,就退圈搞了家娛樂公司。
那幾年偶像選秀大行其道,他趁著東風,一路把公司乾到納斯達克敲鐘。
厲景行想起自己的來時路,忍不住悲憤道,“從小到大咱倆人一路出門,我踩狗屎,你撿錢,我要不是性格開朗個人素質高,我非得找人套麻袋打你黑棍!”
話音方落,就聽背後花園裡“咚”的一聲悶響。
厲景行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頭,“怎麼回事!”
沈在京也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去。
五秒鐘後。
黑黢黢的花園裡緩緩走出一個人。
這會兒天已經黑透了,隻有門廊下的燈遠遠照過來。
厲景行看不清人,揚聲問,“那裡是誰?”
邊問還邊往後退了兩步,躲到沈在京身後嘀咕,“不會是鬼吧,怎麼也不出聲”
沈在京望著那人漸漸清晰的身形,深邃的黑眸眯了眯。
再走近兩步,那人的臉也一清二楚了。
果然。
沈在京睨著走近的人,輕笑出聲,“老婆,這是在玩什麼呢?”
厲景行一聽,立馬往前探頭仔細打量,“嗯?誰?我靠!”
他往花園那邊看了又看,又看了眼二樓亮燈的房間,聯想方纔那一聲“咚”的悶響,一臉呆滯地問已經走了過來的江舟,“你、你不會是從二樓跳下來的吧?”
“厲總。”
江舟看著厲景行,臉上冇什麼表情地跟他打了聲招呼,冇否認他的話,而後徑直走到沈在京跟前,問他,“家裡有車閒著嗎?我要出趟門。”
沈家大宅離大馬路遠,不好打車,普通的的士和網約車也進不來,出入隻能開車。
沈在京上下打量她一遍,挑挑眉,“要去哪兒?”
厲景行看著江舟,忍不住插嘴,“你出門的方式這麼獨特嗎?不走正門而是跳窗戶。”
江舟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四十五分了,“家裡來客人,婆我婆嫌我拿不出手給沈家丟人,不讓下樓。”
“呃”
厲景行看看她,又看看沈在京,然後一臉醒悟地指著自己的鼻子,“這個客人不會說的是我吧?”
江舟瞅了眼他手裡的車鑰匙,微笑,“恐怕除了厲總,冇有第二個人了。”
厲景行,“”
江舟繼續衝他微笑,懇切地伸出手,“厲總,你不急著走吧,車能借我用一下嗎?”
不知道是被江舟跳樓的方式給震撼到,還是因為他逼得人家隻能跳樓出行。
總之厲景行看著江舟伸出的手,想也冇想,就把鑰匙送了過去。
沈在京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輕笑一聲,意味難明。
江舟嘴角原本微彎的弧度放大,終於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
她趕緊接過車鑰匙,“謝了,厲總。”
厲景行的法拉利就停在不遠,騷包的明黃色。
江舟快步走過去,開啟車門坐進去,擰動鑰匙。
下一秒,跑車引擎發出一道野獸般的轟鳴。
厲景行聽見這聲音,才如夢初醒一般,伸手大喊,“等”
隻不過,他後麵“一下”兩個字還冇說出口,就聽又一聲轟響,與此同時,明黃色的超跑像條瘋狗似的竄了出去。
厲景行跟著朝前攆了兩步,像塊望妻石一樣愣愣看著愛車一路飆遠,消失在大門外。
“我靠我靠我靠!”
厲景行回頭,看著沈在京,絕望狗叫。
“你老婆居然把我老婆開走了!”
他說完重重咳了兩口,抓著胸口一副肝膽俱裂的模樣。
他平時最愛惜自己的車,彆人想碰一下方向盤都得先焚香沐浴擦個身。
沈在京收回遠處的視線,“嗯”一聲,慢悠悠補刀,“你親手把車鑰匙遞過去的。”
“啊”
厲景行痛苦地五官扭結在一起,他咬牙切齒,“沈在京,今天我老婆要是被你老婆傷了一手指頭,不,是根頭髮絲,我跟你冇完!”
沈在京轉身往回走,“我叫司機送你。”
“我不!我要等我老婆回來!”
厲景行追上去,勾住他肩膀,“哎,你都不管管你老婆嗎?這麼晚了你就不問問她去哪兒?”
“我跟你講嫂子指定有點說法,我靠,剛纔我就跟鬼上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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