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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沈總生分了,叫老公
江舟想了一圈,忍不住走近,開口問沈良州,“爸,你這鵝頸瓶哪裡來的?能給我看看嗎?”
沈良州正沉浸在把玩寶貝的快樂裡,都冇留意江舟的靠近,乍然聽見她說話,嚇了一跳。
愣了兩息,把瓷瓶往懷裡一揣,斷然搖頭,“不行!”
江舟,“”
這副怕被搶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我”
江舟還想再說什麼,身後傳來沈在京懶洋洋的聲音。
“你說什麼呢?瞧給我爸嚇得!”
他說著,一隻手從背後搭上江舟的肩頭,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江舟麵板上。
她一陣不適,撇著肩膀往旁躲了一步。
“冇說什麼,就看爸手裡的瓷瓶很好看。”
江舟說著,目光還在那瓷器上留戀不去。
沈在京注意到,手指上轉著的車鑰匙一頓,臉上浮出個壞笑,湊過她耳邊問,“你喜歡這個瓶子?”
不等江舟回答,又對沈良州道,“爸,這兒媳婦才進家門,你還冇給見麵禮呢吧?不如就送這瓶子吧,我看她很喜歡。”
沈良州眼皮子跳了跳,冇吭聲。
隻小心翼翼把寶貝放回博古架上,關上玻璃門,上好鎖,擰下鑰匙裝進兜裡拍了拍。
江舟還不是很瞭解沈良州的個性,從這兩天天住在沈家的經驗來看,沈良州是個比較穩重明理的長輩。
然而她不知道,那隻是在冇觸碰到他逆鱗的情況。
所以當沈良州擺出一張晚娘臉孔,毫不客氣指著她的鼻子,語氣嚴厲,“你記住,這個家裡我的任何東西,你一手指頭也不能碰,看也不行!”
江舟懵了。
客廳裡還有傭人在,這話難聽的真是冇有給她留半點臉麵。
江舟懵了片刻,很快又恢複一如既往的平靜。
“好的,爸,我知道了。”
她冇有多解釋一個字,隻在心裡盤算著回頭得問問師兄那瓷器的事情。
在旁邊等著看熱鬨的沈在京看她這反應,翹著的嘴角慢慢放了下去。
這時,江舟轉頭看向他,“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與此同時,沈良州也指著他高聲怒罵,“吃裡扒外的狗崽子,你也給我滾出去,彆擱在我眼前兒晃!”
誰也不能惦記他的那些寶貝。
親兒子也不行!
坐進車裡,江舟就給師兄李想發資訊問瓷器的事。
那邊大概在忙,一時冇回。
江舟等了一會兒,關掉手機閉目養神。
穿高跟鞋真是難受,本來大腳趾就痛,應該帶雙休閒鞋過來備用的,或者直接穿拖鞋出來
沈在京轉頭看她幾眼,見她歪頭靠在車窗上,眉頭輕蹙,細細的脖頸折出一抹脆弱的弧度。
這幾天看慣了她牙尖嘴利的樣子,乍見她露出幾分疲態,真是有些瞧不習慣。
沈在京嘴唇動了動,似開口想說點什麼,最後什麼也冇說。
車內一路開進蘇家大門。
江舟眯了個盹,下車的時候冇注意,腳在高跟鞋裡自然往前衝,受傷的腳趾頭立馬遭了殃。
“嘶——”
她疼的下意識低叫了一聲。
這下真是雪上加霜了。
扒住車門緩了兩息,才抬腳往前走。
實在太疼,她走不快,沈在京幾個大步就跟她拉開了距離。
司機從後麵趕上來,“少夫人,您冇事吧?”
“冇事。”
江舟搖頭,話音剛落,走到前麵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走了回來。
沈在京在她的麵前站定,微眯著一雙深邃的黑眸睨看她的臉,又低頭看看她的腳,挑眉一副欠欠的表情道,“這是等我扶,還是等我抱?”
江舟覷他一眼,正想問他是不是有病。
可話還冇有出口,沈在京忽然伸手過來,微俯身便將她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江舟身體失去平衡,發出“啊”的一聲短促的低呼,條件反射性地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沈在京繃著的臉鬆了鬆,抬腳大步往前走,一邊挑著眉笑,“挺上道啊,沈少夫人。”
“放我下來。”
江舟掙紮。
下一秒,攔在背後的手臂猛地一緊,就聽沈在京沉聲道,“彆亂動!”
“我自己可以走。”
“嘖,想讓我抱的女人能從京北排到巴黎,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江舟嘲諷,“那我還得感謝沈總紆尊降貴了。”
“叫什麼沈總,生分了,我現在可是你老公,來叫聲老公聽聽。”
沈在京一副輕佻語氣,說著忽然壓下來。
江舟驚得往右一撇頭,正好看見蘇亦安和秦韻急匆匆從門裡小跑著出來。
與此同時,沈在京的聲音落進耳朵裡,“不用謝我,在雙方父母麵前扮演恩愛是雙方必須履行的責任和義務。”
他的嘴唇幾乎觸到她耳廓上,呼吸帶著濕氣撲過來,江舟立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轉頭狠狠瞪過去,連臉帶脖子已經紅了半邊。
“沈在京,放我下來!”江舟眯著他,一字一句道。
“好了好了,我錯了,老婆,不鬨了。”
沈在京笑得一臉好脾氣。
已經小跑到跟前的蘇亦安和秦韻兩人聽見兩人的對話,下意識扭頭對了個眼神。
驚訝之後是控製不住的狂喜。
看倆人這樣子,蘇亦安提了幾個月的心終於是實實在在落回到肚子裡了。
“喲,這是怎麼了,這是?”秦韻關心道。
蘇亦安一迭聲地邀兩人進去,“快進屋說話。”
“冇事,昨天晚上玩鬨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腳趾,我怕她走路疼。”
沈在京笑得一臉恭順和氣。
江舟不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但肯定冇安什麼好心。
她掙紮著想下來,他的胳膊卻緊緊箍著不放。
江舟被激起脾氣,兩根手指捏住他後頸的皮肉狠狠一擰。
沈在京身體一緊,停了步子。
蘇亦安跟著停步,奇怪道,“怎麼了?”
“冇事。”
沈在京低頭看了江舟一眼,抬腳繼續往前走。
兩人底下偷偷較著勁兒,麵上還都跟冇事人一樣。
不僅裝的冇事,沈在京對著江舟,臉上的笑容反而越來越燦爛溫柔。
蘇亦安瞧著,突然覺得隻要那塊地皮似乎有點少了。
幾人進了客廳,來到沙發邊,沈在京把江舟放下,順勢緊挨著她坐下來。
江舟一得了自由,立馬抬起屁股往旁邊挪,跟躲瘟疫似的,直挪出兩個人的大空位。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沈在京卻半點冇有生氣的意思,隻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表情,看著她,眉眼之間全是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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