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3 ①夜宵
週末有一場釋出會。
這將是連譽連霄第一次在國內正式場合一起出席。
連霄以往都在國外生活,賽車在A國的環境下到底算是小眾,現在他的重心慢慢放過來,這次的新車釋出會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連譽有心帶著他露麵,雖說連霄鐵了心不想摻和生意經,隻想自己玩車,但能拖下水就拖下水,有時間誰想做社畜啊,陪老婆不好嗎?
因此私下裡兩人有什麼小心思不談,表麵上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薑南雨也很期待這次的釋出會,為他們兩人都精心準備了禮物。
連譽的是一支掐絲琺琅玫瑰胸針,釉麵細膩,暗色花萼間五彩琺琅晶瑩潤澤。
連霄的是一支紫色鳶尾垂鏈領針,花蔓造型精巧玲瓏,碎鑽鏈熠熠生輝。
薑南雨非常滿意這個搭配,美滋滋地守在電視前看新車釋出會,全程被正裝老公帥得腿軟,忍不住想晚上要給他們準備好“夜宵”。
——一直到釋出會結束,薑南雨都保持著這樣的好心情。
結果釋出會直播結束,他剛關掉電視就接到了秘書小姐的電話,內心完全懵逼。
秘書小姐的聲音裡甚至帶著焦急。
“薑先生!連總和他弟弟打起來了……”
於是夜宵剛準備到一半,薑南雨就披上外套火速開車去了釋出會所在酒店,匆匆敲開了秘書小姐發來的房間號。
房間裡氣壓很低,秘書小姐來給他開了門,壓低聲音道:“那我……先出去處理事情了。”
薑南雨點點頭,知道釋出會結束她肯定也有許多要收尾的,道了一聲“麻煩你了”。
秘書小姐搖搖頭。
不麻煩不麻煩,逃離修羅場纔是真!
薑南雨走進房間,連譽坐在單人沙發裡,低著頭不說話,而連霄靠在落地窗前,開著窗吹風,也不說話。
“怎麼了?”薑南雨很輕地問,看見小茶幾上放著兩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他正想去看兩眼,連譽抬起了頭,望過來一眼,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低落。
還來不及細看,薑南雨就已經輕撥出聲:“怎麼受傷了?”
他兩步走過去,在連譽麵前蹲下來,心疼地捧著他的臉,拇指撫上他的眼尾。
深灰色眼眸的下方有一道短短的血痕,已經止了血,卻很刺眼。
“冇事。”連譽反而握住了他的手,聲音有點啞,“不疼。”
薑南雨有點點生氣,握著連譽的手,抬頭望向窗邊,喚了一聲:“霄霄?”
除了連霄,誰還能傷到連譽?
連霄的後背一僵,耷拉著腦袋,悶悶地回過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過來,我看看呢?”薑南雨向他也伸出手。
連霄彆扭地過來,不願意靠著連譽,走到了薑南雨的另一邊。
薑南雨有點強硬地抬起他的下巴,仔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上裸露在外的地方,好在明麵上冇有什麼傷口。
他勉強鬆了一口氣,至少彆一起受了傷。
“先坐這。”薑南雨把連霄拉到另一張沙發邊坐下,道,“我給你哥哥上藥。”
打架過去了這麼久,南南過來還要一會兒,要上藥早就上了,非留到這個時候。
連霄垂下眼眸,低低地咕噥了一句:“心機。”
薑南雨去翻藥箱了,冇聽見,連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傷口不是很嚴重,薑南雨用碘伏消了毒,抹了一點消炎藥膏,還是想不出來兩人打架怎麼打出這種傷口。
用指甲撓的?
他倆平日裡練拳也不是這種風格啊。
收拾好藥膏,薑南雨盤腿坐在地毯上,看看左手的哥哥,又看看右手的弟弟,心平氣和道:“那誰來跟我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冇人吱聲。
薑南雨隻能點名:“霄霄?”
連霄嘴唇動了動,偏過腦袋,不說話。
薑南雨正想說些什麼,旁邊的連譽卻嗤了一聲:“他當然什麼都不會說。”
他冷冷道:“畢竟是他又想搶我的東西。”
“什麼叫我又搶?”連霄瞬間像是被點燃了尾巴似的,惱地直接竄了起來,“連譽!不要講得你從來冇有搶過我的東西一樣!南南不就是被你——!”
“連霄!”連譽低低怒喝。
話音被打斷,連霄撇過臉,滿腔怒火地又坐下了。
隻有這件事是掰扯不清的,更甚者,薑南雨還總會因為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而愧疚。
就像現在一樣。
薑南雨抿了抿唇,垂著眸,不說話了。
完蛋玩意兒。
連譽冷冷地剜了連霄一眼,抱起薑南雨放到自己膝頭。
兩人吵架,最後難過的總是薑南雨,他是真不想跟這個幼稚小學生爭。
——除非迫不得已。
現在就是這個迫不得已的情況。
“南雨。”連譽低聲哄他,“我的傷口有點疼,你幫我吹吹好不好?”
薑南雨輕輕地“嗯”了一聲,微微嘟起嘴,溫柔濕潤的氣流撫在連譽的眼尾。
他還是不抬眼看人,眼圈有點幾不可見的紅,把連霄在一邊看得又急又惱。
半晌,連霄嘟噥出一聲:“我也……我也想要玫瑰。”
玫瑰?
薑南雨的眼睫顫了一下,求證般地望向連譽,連譽向他點了下頭,聲音也有點悶:“他搶我的胸針。”
於是目光又落在了茶幾上的兩枚配飾上。
“我不是搶。”連霄再一次重申,犟嘴道,“我就是……想看看。”
話都到這份上了,薑南雨摸了摸連譽的眼尾,輕聲問:“被胸針劃破的嗎?”
“嗯。”連譽應道,又忍不住辯解,“我不是……就是、明明你也給他準備了的,可是他還要我的,他總是……”
再說下去又像是在告狀了,但這隻是在陳述事實。
從小就是這樣,弟弟是弟弟,又生了病,家裡人總會讓著弟弟。
其實連譽並冇有那麼委屈,家裡哪會真的虧待哥哥什麼呢?就算真的被弟弟搶走了什麼東西,也會在後來加倍補給他,久而久之,連譽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會有委屈這種情緒了。
可是,還是那句話,薑南雨是不一樣的。
薑南雨親了親連譽的唇角,小聲說“我知道了”。
然後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示意他鬆一鬆,從他膝頭站起,走到了連霄麵前。
連霄也委屈,南南一進來就去哄哥哥,他覺得自己被冷落了,伸手就想要抱薑南雨,卻被薑南雨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額頭。
“我有一點點生氣。”薑南雨說道,“所以現在先不抱。”
說著生氣,可是他的眼神卻仍然很軟,蹲坐在連霄麵前,抬眼看他,上睫濃密,清純又漂亮。
“不喜歡鳶尾花嗎?”薑南雨道,“我很認真地為你準備的。”
連霄咬著腮肉,放開,又抿住,頂出一點桀驁不馴的小鼓包,又鬆開。
“可是玫瑰更好看。”他小聲道。
玫瑰花胸針比鳶尾花領針大上一號,也更有分量。
胸針可以彆在胸口,是心臟的位置。
玫瑰還是愛的象征。
而事實上呢。
連霄向來不喜歡係領帶,覺得束縛,雖冇人敢置喙這位少爺,卻配上一支纖細的襯衫領針剛好,並不那麼沉肅,又顯出對正式場合的重視。
而連譽自然是已經習慣了觥籌交錯的場合,一襲正裝筆挺熨帖,一絲不苟,重工的胸針配在他深灰暗紋的西裝胸口,更顯得典雅大氣。
最重要的是,玫瑰是愛的象征,薑南雨特地定製了紫色水晶鑲嵌的鳶尾,也同樣寓意著愛意。
兩個人都賭著氣,薑南雨好聲好氣地哄他們,哄得自己口乾舌燥,伸手在桌上拿起一杯溫水抿了一口。
而後一轉頭又對上了兩雙直勾勾的眼睛。
“那是我的杯子。”連譽很矜持地笑了一下。
“老婆為什麼又偏心他。”連霄癟嘴,“剛剛也給他抱給他親,到現在都不給我……”
薑南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連霄道:“跟你哥哥道歉。”
嘖,就那一點破傷口。
連霄百般不願地、含混著飛速跟連譽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又拉著薑南雨的手,眼巴巴地問:“我可以也有玫瑰嗎?”
還不等薑南雨有迴應,連譽就牽住了他另一隻手往自己身邊扯,冷聲反對:“不可以。”
“又冇跟你要!你不可以個什麼勁?”
“我都冇要鳶尾花,你憑什麼要玫瑰。”
“那你也可以要鳶尾花啊,我又冇攔著你,反正鳶尾花是我先有的!”
“玫瑰也是我先有的。”
“我有南南給我紮的羊毛氈!!”
“我有葉脈書簽。”
……
薑南雨被夾在兩人中間,表情漸漸生無可戀。
他的一腔心血彷彿餵了狗。
這對兒雙胞胎哪管什麼寓意不寓意適合不適合啊?
他倆隻要一模一樣就行了啊!!!
雞毛蒜皮的掰扯愈發聽不下去,再進一步馬上就要變成誰先跟他上的床誰先跟他接的吻了。
薑南雨麵無表情地站了起來,心道他再摻和進這對兄弟的小學生吵架他就是小狗。
而後伸手,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外套的釦子。
他這邊一有動作,那邊兩個人就下意識雙雙望了過來,目光黏在他身上,徹底撕不開了。
薑南雨恍若不覺兩道陡然灼熱的目光,自顧自地又解開休閒褲的釦子。
寬鬆柔軟的闊腿褲垂感極佳,直接墜地,露出了裡麵修長筆直的一雙腿。
白襯衫鬆鬆垮垮,上麵的幾顆釦子根本冇繫上,露出了纖長的脖頸和精巧的兩片鎖骨,長長的衣襬半遮半掩到屁股,腿根豐潤,小腿纖細,軟肉被黑色漁網勒出了一道一道淡粉色的紅痕,曖昧地掩在絲襪之下。
薑南雨漫不經心地伸手撥了撥大腿上的蕾絲吊帶,彎腰將脫下來的褲子撿起,放在沙發扶手上,恍然不覺彎腰的動作使他白嫩的胸乳儘數暴露在襯衣領口之外,連兩點紅櫻都清晰可見。
房中迴盪的呼吸聲都不知不覺重了幾分,目光猶如實質,幾乎要將他腿上的黑絲漁網直接撕裂。
薑南雨直起身來,眼神像是帶著小鉤子。
“現在,你們是要繼續爭搶花呢……”
他彎著唇笑了下。
“還是想來吃夜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