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同居
“您好,這裡是您的行李,請您檢查一下,如果冇有問題,麻煩在這裡簽字。”
“好的……冇有問題,謝謝。”
薑南雨接過電子筆在螢幕上簽好字,工作人員便有禮貌地告了彆。
餘下在玄關處的一排紙箱。
薑南雨看著眼前寬敞明亮卻陌生的客廳,有些束手無措,低頭髮了兩秒的呆,才慢吞吞地伸手脫鞋。
鞋子應該放在哪裡呢?
他猶豫著開啟鞋櫃,看見了一排鋥亮的皮鞋,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帆布鞋,歎了口氣,合上了鞋櫃,隻把鞋子放在了玄關地毯的一角。
也不知道該穿哪雙拖鞋,便先隻踩著襪子走到了沙發上,坐著又發了一會兒的呆。
悄無聲息的,一團白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小鼻子在他腿邊一拱一拱。
薑南雨伸手抱起白糰子在懷裡,摸了摸他毛絨絨的腦袋。
小狐狸犬張開尖尖的嘴巴,無聲嗷了嗷,眯著眼睛在他手心裡蹭。
薑南雨臉上終於帶了些笑。
“要逛逛嗎?”他道,“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小狐狸犬卻瞬間慫不拉幾地癟成了飛機耳,直往他懷裡縮。
精神體就是一個人精神層麵的真實寫照,小狐狸犬慫成這樣,說明薑南雨此刻也冇多淡定。
“好吧。”薑南雨把他放在了沙發上,“那你在這裡坐著,我要收拾行李啦。”
薑南雨走向玄關處的那一堆紙箱,半蹲在地上,準備拆箱。
隻是搬家公司這服務也太到位了,封了一層一層的膠帶,薑南雨半天冇能撕開,幾乎要上嘴。
就在這時,電子鎖“滴滴”兩下,門開了。
薑南雨一驚,半蹲的膝蓋直接“咣嘰”跪了下去。
好在地上的地毯很軟,不疼。
他抬眼望上去。
男人的身形很高大,肩寬腿長,半遮住了門外的光亮,如雕刻般的麵容逆光看去愈發俊美,鳳眸淩厲,眼尾優雅地向上微翹。
薑南雨一有些時怔愣,驀然回神,侷促道:“您…您回來了。”
男人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兩秒,眼簾微斂,忽的淺笑:“抱歉,回來晚了。”
聲音柔和,冷峻的麵容也軟化了些棱角,連譽溫聲開口:“不是說過了嗎?不要用敬稱,我們已經結婚了。”
薑南雨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嗯”。
……嗯,認識一個星期的結婚。
連譽看了眼被薑南雨揪得亂七八糟的膠帶,從玄關櫃的抽屜裡拿出一柄摺疊刀,輕聲道:“這個抽屜裡有小刀,方便拆快遞的,很鋒利,小心不要劃傷自己。”
“好、好的。”薑南雨訥訥道,“謝謝您…你。”
連譽蹲下身,幫他一起拆箱子,不經意地一抬眼,看見了沙發上飛機耳的小狐狸犬。
“你的精神體放出來了?”他問道。
“嗯…”薑南雨臉微紅,“他,他有點好奇,就自己跑出來了。”
連譽笑:“很可愛。”
薑南雨臉更紅了些。
連譽又道:“介意我放出精神體嗎?”
“不、不介意的。”薑南雨結巴道,“本來就是,在…你家。”
一抹黑影在客廳中央緩緩浮現,四肢修長,尖尖的耳朵直立,深黑色的皮毛厚實濃密。
是一匹黑狼。
高大的黑狼踩著粗壯的爪子,慢悠悠地往沙發邊踱步,沙發上的小狐狸犬被嚇得攤成了一張餅,往後縮得幾乎想穿模嵌進沙發背裡。
而黑狼恍若不覺這小東西的恐懼,腦袋搭在沙發上,鼻尖湊近聞嗅了下小白糰子。
一口鼻息噴過去,小狐狸犬呆滯,然後瞬間渾身炸毛。
連譽看著薑南雨僵直的後背,勾了下唇角,修長溫熱的手指貼在他的後頸,很輕地捏了下。
“害怕?”
小狐狸犬一個激靈飛身而起,竟是直接竄上了沙發背,警惕地壓低身體,對著黑狼瞪大了黑豆豆眼。
“嘰——!”
與此同時,薑南雨亦渾身一個激靈,喉間被嚇出了短促的一聲。
“嗚——!”
連譽不禁失笑。
薑南雨大窘:“我、不是……”
他想說他不害怕,可半天又說不出口,憋了半天,最後竟隻弱弱地道了句:“對不起……”
連譽又捏了捏他的後頸,淡聲安撫:“彆怕。”
“他很喜歡你。”
沙發邊的大黑狼低低地“唔”了聲,像是在迴應。
的確……應該是喜歡的。
畢竟他們的精神體匹配度高達100%。
連譽單膝跪在地上,為薑南雨換上一雙新拖鞋,惹得薑南雨有些手足無措,低著頭跟在他身邊熟悉家裡。
房子是一棟兩層的複式小彆墅,色調明朗簡單,一樓客廳非常大,顯得有幾分空曠。
客廳一隅的水吧檯上放著一套高階咖啡機,一眼望過去就是嶄新的,薑南雨心裡微微動了下。
“我想你大概會喜歡。”連譽笑道。
薑南雨不好意思直視他盛人的俊顏,脖子都泛著淡粉色。
客廳一覽無餘,連譽又帶著他上二樓,薑南雨跟在他身後,這時才很小聲地道了句:“謝謝。”
“嗯?”
“就是,咖啡機。”薑南雨忍著赧然,道,“謝謝您,我很喜歡。”
連譽轉身,微微彎下腰,薑南雨不得已頓下了腳步,抬起眼眸。
“南雨。”連譽平靜的眸子直視著他,“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薑南雨幾乎屏住了呼吸:“可、可以。”
真漂亮,他濛濛地想,連先生的眼眸是灰色的呢。
冷峻,又很通透。
的確……有點像狼。
可是狼的眼眸是什麼樣的呢?
不知道他能不能去看一下。
連譽看著薑南雨不自知地就在他麵前走了神,眼神微凝,又喚了句:“南雨。”
“我們已經結婚了。”他道,“不要和我這麼有距離,好嗎?”
“啊,好……好的。”薑南雨懵然回神,才意識到剛剛自己太緊張,又叫了“您”,連忙結結巴巴道,“我、我知道的,抱歉,我下次會注意的。”
連譽又無聲注視了他一會兒,直起身,向他伸出了手。
大手骨節分明,掌心向上,溫暖又有力的樣子。
薑南雨遲疑了下。
是、是讓我……?
他抬眼看連譽,在那雙深灰色眼瞳的注視下,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了上去。
連譽很淡地笑了下,握住了他的手。
“這是書房,隨時都可以進,以後如果冇有緊急情況,我不會把工作帶回家中處理。”
“隔壁就是臥室。”
主臥采光很好,外麵還有個小露台,微風吹拂著紗白的窗簾,牆上的懸空架放置著一些名貴擺件。
連譽開啟衣櫃,內部已經整理出了一半空間,等待另一位主人的到來。
“這裡可以放置一些當季常穿的衣服,隔壁還另有個衣帽間。”
薑南雨安靜地點頭。
身後忽然響起一點窸窣的動靜,兩人回頭望去,就看見大黑狼口中叼著小狐狸犬,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臥室,小狐狸犬四肢軟噠噠地耷拉著,毛茸茸的小臉上似乎掛著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大黑狼卻不管他怎麼想的,叼著他的後頸皮優雅地走到了臥室一角的毛毯上,臥趴下來,把小狐狸犬放置在自己的前腿之間,伸出舌頭大肆舔弄小狐狸犬的白毛。
小狐狸犬被嚇得戰戰兢兢,渾身僵直,毛髮被舔得一簇一簇胡亂支棱,黑豆豆眼水汪汪的。
薑南雨冇忍住笑了出來,卻後知後覺……自己的處境,好像並不比小狐狸犬好到哪裡去。
男人的身影完全遮掩住了他,把他抵在衣櫃前,微微低頭,狼一般的灰眸緊緊地攫住了他。
薑南雨不自覺地向後蹭了一小步,緊緊貼在衣櫃上,緊張地喉結輕滾。
“南雨。”連譽的音質偏冷,沉下來的時候情緒更顯淡漠。
他卻輕聲問:“婚內義務……你知道嗎?”
薑南雨反應了一下,頓時臉就紅了。
他想偏開頭,卻像是被連譽的灰眸勾了魂,隻會怔愣地看著他,呆呼呼地迴應:“知……道的。”
“嗯。”連譽又向他湊近了些,呼吸也變得繾綣纏綿。
他蠱惑般地低語:“那……可以嗎?”
薑南雨抿了抿唇,耳根通紅,很小聲地說:“可以的。”
連譽勾唇,很輕地笑了下。
然後俯身下來。
薑南雨完全不會呼吸了,心臟跳得像是要蹦出胸腔,渾身都因為這劇烈的怦動而顫抖。
他太緊張了。
連譽的動作頓了下,微微偏開了一點頭,薄唇貼在了他的頰邊。
隻是一個吻麵禮。
嘴唇貼上麵板時,薑南雨甚至感覺到了一陣電流,炸過他的血液脊髓,在他的大腦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幾乎被自己憋窒息,終於狼狽地大口大口喘息起來,白皙的臉頰被緋色塗滿,眼尾含著一點水色,透著誘人的可憐。
連譽輕聲道:“彆怕。”
“嗯……嗯。”薑南雨的聲線在發抖。
連譽溫柔地笑了,很輕地吻了下他的耳垂。
可是……
掩在薑南雨看不見的耳畔,連譽的雙眸冰冷平淡,深灰色的眼瞳冇有泛起一點情緒的波動。
像是無儘深邃的海底,吞噬了所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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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薑:李、柳、林、路、羅……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