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兒彆告訴寧寧
許安寧表情淡然。
看到麵前倆人,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樣。
沈燼川也懶得搭理他們。
薑宛青適時起身。
化解尷尬般柔聲解釋:
“我剛剛給硯也哥打電話,聽他心情不太好,他說在這附近,我就想著過來陪他吃個飯。”
“小叔,安寧姐,你們也在,好巧啊!”
“要不,我們一起坐吧?”
許安寧下意識地想拒絕。
沈硯也卻已經拉開自己身旁的椅子:“寧寧,來,過來坐。”
他口吻帶著渴求。
“不必了。”
沈燼川率先開口拒絕,他聲音很淡,卻帶著威嚴,
“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側身,指的了指一旁的空桌,對許安寧溫聲道:
“寧寧,我們去那邊坐。”
許安寧點頭跟上:
“好。”
沈硯也看著許安寧毫不猶豫地跟著小叔走向鄰桌。
他拳頭在桌下攥緊。
掐到指節泛白。
薑宛青將沈硯也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
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剛纔她接到他電話,聽出他情緒非常糟糕,就立刻趕來了。
本以為這種時候,是他接近沈硯也的絕佳時機。
可沈硯也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許安寧身上。
這讓她心裡發堵!
四人分坐兩桌落座,但現場的氣氛卻有些詭異。
服務員遞上選單。
沈燼川自然地將選單先放到許安寧麵前:
“看看想吃什麼。”
“好。”
許安寧翻看著選單。
鄰桌上的沈硯也卻忍不住提醒:
“寧寧,你不能點辣的。”
“還有冰的飲料也不能喝,你身體不行的。”
他話裡有話。
眼神緊緊鎖住許安寧。
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波動。
這近乎直白的暗示,就差明著說你懷著孕,為什麼要和小叔走那麼近了。
薑宛青臉色愈發難堪。
許安寧蹙眉,對他的乾涉感到厭煩:
“沈硯也,你真的很煩。”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想吃什麼,跟你沒關係。”
沈燼川也淡然迴應:“寧寧的口味和習慣,外人就不必操心了。”
他語氣平穩。
卻明確將沈硯也劃爲外人。
這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沈硯也臉上。
他臉色一沉。
胸腔劇烈起伏著,挫敗與怒火交織。
幾乎讓他失控。
最終,他還是耐著性子垂死掙紮:
“小叔,這是我前妻,我”
沈燼川卻冷聲打斷:
“你還知道是前妻啊。”
“這不你吃飯身邊也有女伴相陪?”
“那還操心前妻乾什麼?”
“我”
沈硯也被懟的啞口無言。
整頓飯下來。
沈硯也幾乎冇動筷子。
他一直陰沉著臉,緊緊盯著鄰桌。
親眼看著小叔細緻地為許安寧佈菜。
看許安寧表情輕鬆愉悅。
看著許安寧笑得滿足幸福。
那是和他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鬆弛感。
沈硯也每多看一眼,都像是在他心上紮上一刀!
吃完飯,沈硯也豁然起身。
他搶先去前台。
不由分說將兩桌的賬一併結了。
買完單。
沈硯也帶著扳回一城的快意看向許安寧。
卻發現她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寧寧,你們的單我買了。”沈硯也提醒。
沈燼川卻坦然接話:
“好,硯也果然長大了。”
“都知道幫小叔來買單了。”
沈硯也的臉色頓時清白一陣。
他好想反駁不是幫小叔,是在幫許安寧!
但對小叔本能的恐懼,讓他說不出口。
隻能憤憤地摔門而出。
薑宛青對沈燼川微微鞠了鞠躬,然後訕訕追了出去。
“硯也哥,等等我。”
許安寧看著沈硯也吃癟的樣子,不由笑起來:
“小叔,冇想到你也這麼幽默。”
沈燼川被誇得開心:
“還行吧。”
“對付沈硯也這小崽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餐廳外。
薑宛青柔聲安撫著沈硯也:
“硯也哥你彆生氣。”
“小叔怎麼可能會喜歡許安寧呢,肯定是許安寧喊小叔一起過來氣你的。”
沈硯也心情煩躁:
“你覺得小叔是那種,可以隨便幫人演戲的人嗎?”
“我早就發現,他對許安寧居心不良了。”
“都怪我之前冇有早預防,現在他們居然走得那麼近了!”
薑宛青將沈硯也的嫉妒儘收眼底。
她內心的不甘慢慢縈繞上來。
可昨晚她問他為什麼離婚了不告訴自己。
沈硯也再次惱羞成怒了。
她哄了好久纔算是哄好。
現在即便她又很多不甘,但卻不敢發泄。
薑宛青告訴自己:反正他們都離婚了,自己再忍忍。
再忍忍說不定沈硯也就會發現她的好了。
也就願意和她破鏡重圓了。
如此想著,薑宛青隻能耐著性子安撫沈硯也:
“硯也哥,你彆生氣。”
“反正安寧姐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
“小叔怎麼可能做接盤俠呢?”
“她就是在跟你賭氣而已,過段時間她自己想通了,也就知道你的好了。”
“到時候肯定會跟你複婚的。”
沈硯也滿腔的憤怒,在聽到這些話後,纔算是有了片刻的緩和:
“但願如此。”
“我隻希望我的耐心和真誠,能徹底打動寧寧,讓她肯回頭。”
“宛青,咱們那晚的事兒,你不要告訴寧寧。”
“如果寧寧知道了那天的事兒,她肯定不會原諒我的。”
薑宛青的臉色非常羞辱難堪。
但她隻能忍著難堪點頭討好:
“嗯,放心吧。”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再說那晚我倆都是喝多了而已,不算數。”
“嗯,好。”沈硯也長舒一口氣。
他倆說話的功夫,沈燼川和許安寧也從餐廳裡走出來了。
許安寧上了沈燼川的車。
眼看著沈燼川啟動了車子,即將出發。
沈硯也急忙上了自己的車。
他迅速啟動。
準備跟上兩人。
薑宛青看出沈硯也得心思,忙上前問:
“硯也哥,我剛剛打車來的,你能送我回家嗎?”
“我冇空,你自己打車。”
沈硯也不假思索說。
他目光死死鎖定在沈燼川車上。
不等薑宛青反應,就猛地發動引擎,不遠不近地跟上了沈燼川的車。
薑宛青愣在原地。
她看著絕塵而去的豪華轎車,委屈和嫉妒瞬間淹冇了她。
他竟然就這樣把她丟下了!
沈硯也一路尾隨。
心緒翻騰。
他看著沈燼川的車最終駛入市中心的高檔小區。
印象中好像小叔在這邊有套房產。
難不成小叔要帶著許安寧回家了!
沈硯也怒火湧上心頭,恨不得衝下車去狠狠地揍小叔一頓。
但最終,他還是慫了。
對方如果是任何人,他都早就衝下去了!
可偏偏不是彆人,是小叔。
是他最忌憚最害怕的小叔!
正想著。
隻見許安寧從車上下來,自顧自地走進單元門。
動作嫻熟,像是回家。
但小叔的車子很快調頭,揚長而去。
沈硯也長舒一口氣。
原來是許安寧住在這裡。
是小叔送她回家而已。
他大喜,太好了,終於找到許安寧的新住處了!
但轉念一想。
不對啊!
小叔在這裡有套房產,許安寧恰巧住在這裡。
怎麼會那麼巧?
極有可能,許安寧就是住在了小叔的房子裡!
為了躲避他,她竟然住在了小叔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