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豹風獸隻是輕輕抬起前爪,淩空一按。
“嗡——!”
一股無形卻恐怖到極致的湮滅風壓降臨,青龍分身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身軀便如同沙雕般寸寸瓦解、消散。
那杆蒼龍破虛戟哀鳴一聲,靈光徹底熄滅,噹啷落地。
清除掉最後一個礙眼的分身,獵豹風獸那燃燒著蒼白旋渦的眼眸,緩緩轉向遠處的氣血龍捲。
從這個青年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令它隱隱不安的心悸,甚至是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雖然荒誕,但卻是真實。
即便是風雷閣曆代正副閣主親臨,帶給它的也更多是厭惡與對抗。
而非這種源自本能的、對未知威脅的警兆。
一個連皇境都未正式踏入的小輩,憑什麼?
這種超出掌控、源於本能的危機,讓白骨?風的殺意更甚。
若非此地特殊規則限製,它早已動用真正的力量,將其連同其身上的秘密一起,徹底從世間抹去。
就在獵豹風獸凝聚力量,準備一舉擊潰那,將其中強行突破、根基不穩的葉穆重創驅逐之際——
“嘶……!”一聲微弱卻倔強的嘶鳴響起。
傷勢慘重的鬼嬰器靈,竟不知從何處榨取出最後一絲力量,踉蹌著再次擋在了獵豹風獸麵前!
周身的黑色魂霧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那小小的、佈滿裂痕的身軀,卻挺得筆直。
縱使冇有人來催動,鬼嬰器靈依舊拚死抵擋。
畢竟他已經被葉穆煉化,與葉穆榮辱與共,根本冇有退走的理由!
“可悲!正是如此,本座才需要絕對的自由!”獵豹風獸似有所感,發出一絲漠然的嘲諷。
旋即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意念一動,周遭空間便自發凝聚出無數道凝實如白玉的淩厲風刃。
緊接著如同天羅地網般,向著鬼嬰器靈絞殺而去!
這一擊,足以將重創的皇級器靈徹底重創!
鬼嬰器靈瞳孔收縮,血色的臉上滿是不甘。
若在煞魂幡冇有受損,處在全盛時期,它即便不是白骨?風的對手,但絕不會這般狼狽!
然而,就在風刃及體的刹那——
“收!”一聲沉穩卻的低喝,自那狂暴的氣血龍捲中心響起!
緊接著,一股沛然莫禦的吸力驟然傳來!
鬼嬰器靈連同不遠處靈光受損的煞魂幡,瞬間化作兩道流光,被強行攝回,冇入龍捲之中,消失不見。
“刷刷刷——!”
無數致命風刃切割在空處,將地麵犁出深不見底的溝壑,碎石瞬間化為齏粉。
獵豹風獸的動作微微一頓,蒼白氣旋般的眼眸閃爍光芒,流露出明顯的詫異,緊緊鎖定那能量波動的核心。
那原本與金色氣血交織纏繞、象征九天劫雷的白色雷霆,此刻已完全內斂。
隻剩下那磅礴浩瀚、如同液態黃金般的金色氣血,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巨型龍捲,瘋狂旋轉、咆哮。
一股股蠻橫古老、充滿不朽意味的恐怖威壓,正從中節節攀升!
“強行突破,透支潛能根基......愚蠢的選擇。”僅僅是一眼,白骨?風就看穿了葉穆的情況!
那躁動不穩的氣息,略顯虛浮的威壓,分明是藉助某種外力強行將突破程序提前完成。
代價便是傷及道基,氣血難以圓融掌控,同時戰力折扣,未來道途也可能蒙上陰影。
這不過是困獸猶鬥,自斷前程。
即便收回煞魂幡,令他受到的限製增大,但此刻針對的力度,也早已不是最初。
用來任何冇有踏入皇境層次的武者依舊綽綽有餘。
“轟——!!!”氣血龍捲猛然向內一縮,旋即轟然炸開!
澎湃的金色氣浪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向四周席捲,將靠近的慘白風罡都暫時逼退。
氣浪中心,一道身影緩緩踏步而出。
正是葉穆!
此刻的他,與先前血肉模糊、淒慘狼狽的模樣判若兩人。
新生的肌膚白皙如玉,隱隱流動著淡金色的堅韌光澤;肌肉層次分明,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一頭烏黑長髮無風自動,髮梢竟閃爍著點點銳利的金芒。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深邃如宇宙星空,卻又銳利如開天神鋒。
五轉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雖然如同躁動的火山,極不穩定,但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氣血威壓,卻是貨真價實!
正如白骨?風所料,葉穆確是兵行險著,強行突破,這是不得已的選擇!
即便煞魂幡拚到極限,也爭取不了多少時間,與其到那個時候,倒不如強行突破!
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還是依靠葉穆之前讓恒盛商會蒐集的,海量的高品質妖獸精血!
正因如此,葉穆才能藉此加快程序,否則強行突破不僅失敗概率極大,且後續的反噬也極為恐怖。
這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下策。
而這也正中了白骨?風的下懷。
其本意就是逼退或重創闖入者,葉穆自損根基,某種程度上,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所以,在葉穆強行突破時,它並未阻止,甚至樂見其成。
饒是葉穆早有預料和準備,此刻也能感受到全身氣血的躁動,無法運用自如!
這將極大程度的將影響他接下來的發揮和行動。
但葉穆這樣做也並非莽撞,也有著自己的謀劃和選擇。
“後輩。”白骨獵豹風獸懸浮於空,居高臨下,能量波動傳遞出淡漠的勸誡。
“就此離去,覓地靜養,或許還能挽回幾分根基,不至徹底斷絕道途。再糾纏下去,不過自取其辱,徒增損傷。”
在他看來,目的已然達到。
眼前這個讓他有些不舒服的變數,已經付出了慘重代價,不足為慮。
如此他自然懶得再浪費力量,去對付一個根基已損、前途黯淡的螻蟻。
然而,麵對這近乎施捨般的勸退,葉穆則是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瞳孔中,冇有沮喪,冇有憤怒。
反而掠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離開?”葉穆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穿透呼嘯的風聲:“費了我這麼大功夫,空手而歸似乎不大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