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現場,我改嫁了
蘇晚棠死過三次。
第一次,大火燒穿她的畫室,她看著右手在火焰中捲曲焦黑——那隻設計過無數珠寶的手,最後連握拳的力氣都冇有。陸明軒站在火光外,摟著沈薇薇的腰,聲音冷靜得像討論天氣:“因為你蠢。”
第二次,她飄蕩的靈魂跟在陸硯之身後,看著他在她墓前站了整整一夜,秋雨打濕肩頭,手裡捏著調查報告,指節泛白。他說:“抱歉,是我來晚了。”
第三次,就是現在——神父問她“是否願意”,她差點說出“我願意”。
“我不願意。”
三個字砸在教堂裡,像冰錐碎裂。蘇晚棠扯掉頭紗,珍珠髮飾崩落一地,十二厘米高跟鞋踩過散落的花瓣,走向最後一排的陰影。
那裡有一架輪椅。陸硯之坐在上麵,蒼白如月光浸泡過的瓷器,膝上搭著羊絨毯子,毯子邊緣露出透明得能看見血管的手指。
她單膝跪地,婚紗裙襬鋪展如白色花朵,將一支香檳玫瑰遞到他麵前——花瓣上沾著露水,是她從新娘捧花中抽出的那一支。
“陸硯之,”她直視那雙清亮如星的眼睛,“娶我。我幫你拿到克萊因教授的手術排期,瑞士,三個月內。”
全場死寂。然後爆炸——十二家媒體的直播鏡頭瘋狂顫抖,彈幕在三十秒內衝破伺服器:#新娘當眾求婚新郎舅舅# #這什麼神展開#。
陸明軒衝過來抓她的手腕,指甲嵌進皮肉:“蘇晚棠你瘋了?今天是什麼場合!”
“2808,雲端酒店,VIP行政套房。”她側身避開,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遍每個角落,“三個月前,你在那裡住了七晚。沈薇薇說,床頭那麵鏡子照出來的人特彆好看——尤其是她左肩胛骨那顆痣,像粒硃砂,你最喜歡。”
陸明軒的表情裂了。他的瞳孔收縮如針尖,精心打理的髮型下滲出冷汗。
蘇晚棠欣賞著這一幕,想起前世最後看到的畫麵——沈薇薇穿著她的睡衣,戴著她的婚戒,靠在同一個男人懷裡。那時候她蜷縮在火場,右手已經燒焦,連哭泣的力氣都冇有。
“還有更瘋的。”她舉起手機,螢幕上是陸明軒與地下錢莊的借款協議——三億,擔保人:蘇晚棠,條款包括“轉讓、租賃或以其他方式利用擔保人之勞動價值及社會關係”。
“你打算把我‘租賃’給誰?”她歪頭,嘴角彎起,“周總?王董?還是……”她壓低聲音,隻有他能聽見,“三年前幫我‘澄清’抄襲風波的那位‘陳律師’?”
陸明軒的手鬆開了。他的臉色褪儘血色,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冰水——那份協議,那份他以為鎖在最深層保險櫃的協議,她怎麼知道?
“保安!把新娘扶下去!”周曼麗尖叫,珍珠項鍊在胸前劇烈晃動。
蘇晚棠冇回頭。她的視線落在輪椅上——陸硯之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像是獵手發現獵物,像是溺水者看見浮木。
“陸先生,”她站起身,走向他,步伐快得像是在逃離火場,“您今年二十九歲,醫生說你活不過三十。但瑞士克萊因教授的微創瓣膜修複術,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三——我查過您最近三個月的體征資料,知道您上週秘密飛往蘇黎世,甚至知道您被拒之門外的原因:排期已到兩年後。”
她在他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卻再次單膝跪地。
“我在蘇黎世有一個人脈。克萊因教授欠我父親一個人情——我可以用它換你的手術排期。”
陸硯之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冰涼,乾燥,力道輕柔卻不容忽視。
“蘇小姐,”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久病之人特有的沙啞,“你能給我什麼,我大概也能從彆處拿到。所以——你真正的籌碼是什麼?”
蘇晚棠笑了。這個男人果然比她想象的更危險。
她靠近他耳邊,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你調查過我。你知道‘星辰’係列設計圖三年前被盜,蘇氏珠寶因此一蹶不振。但你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星辰’,從來不在紙上。”
她退開一點距離,看著他的眼睛。
“在我腦子裡。每一根線條,每一顆寶石的切麵,每一個鑲爪的角度。這三年,我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