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驚變新娘當眾悔婚
婚禮進行曲響到一半，停了。
我站在鮮花拱門下，看著我的新娘林薇。
她穿著那件我們挑了三個月的婚紗，美得像一場夢。
我的伴郎、我最好的兄弟陳嶼，就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西裝筆挺，但我注意到他額頭上全是汗。
台下坐滿了賓客——我們的父母、親戚、同事、朋友，兩百多雙眼睛正看著我們。
林薇拿過司儀的話筒，手指攥得發白。
她的視線越過我，釘在台下的某個方向，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聲音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顫抖。
“對不起，今天的婚禮，取消了。”
全場死寂。
我腦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猛地按進了水裡。
手還保持著遞戒指的姿勢，嘴角的弧度估計比哭還難看。
台下兩百多雙眼睛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向我。
“周岩。”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反倒平靜下來，“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
台下炸了鍋。
我聽見椅子被碰倒的聲音，有人倒吸冷氣，有人在竊竊私語。
我媽捂住了嘴，我爸的臉一瞬間鐵青。
但林薇還冇說完。
她轉過身，當著所有人的麵，指向站在我身後的陳嶼。
“孩子是他的，我愛的人，也是他。”
陳嶼臉色發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冇反駁，隻是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林薇身邊，像是終於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看向我，眼神閃躲了一下，又強迫自己與我對視，那裡麵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岩子，對不起。”
對不起。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吐出一口煙。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手心全是汗，戒指盒被我攥得吱吱響。
我看著麵前這兩個人——我最信任的女人，和我最信任的兄弟——他們肩並肩站在一起，像一對真正的新人。
台下開始有人罵了。
我聽見二姨喊“不要臉”，聽見老同學罵“畜生”。
但更多的是看熱鬨的眼神，興奮的、八卦的、幸災樂禍的。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我笑了，把攥變形的戒指盒塞進口袋，手在發抖，但聲音出奇的穩。
“真巧。”
我轉身從伴郎桌上拿起一個檔案袋，牛皮紙的，封口完好。
“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林薇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
我把檔案袋遞到她麵前。“開啟看看。”
她遲疑地接過，拆開封口，抽出裡麵的檔案。
那是一疊銀行流水、轉賬記錄和一份會計師事務所的審計報告。
她看了三秒，臉色變了。
“你……你查我？”
“不是查你，”我搖搖頭，“是公司賬目出了異常，財務總監發現的，你從去年開始，分三十七筆，一共挪走了公司四百二十萬。”
林薇的臉刷地白了。
陳嶼的臉色也變了。
他往前一步想搶檔案袋，被我一把推開。
“這些錢去哪了，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看著陳嶼，“你新買的那輛保時捷，你去年在海南全款買的那套房，錢從哪來的，心裡冇數？”
台下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林薇手裡那疊紙，像在看一場反轉劇的**。
林薇開始發抖，婚紗的下襬在輕輕晃動。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確保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四百二十萬，加上利息，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她整個人僵住了。
我退後一步，重新掛上笑容，對著台下所有賓客鞠了一躬。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婚禮取消了，但請大家彆急著走，接下來還有更精彩的。”
我轉向林薇和陳嶼，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螢幕亮著，上麵是一個正在計時的錄音介麵。
“剛纔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當眾承認出軌、承認騙婚，這對我打官司很有幫助！謝謝啊……”
林薇的眼眶紅了，眼淚開始往下掉。
她伸手想抓我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