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準備什麼?”
事已至此,退縮不是我的風格。
既然簽了協議,這場戲,我就得陪她演到底。
“你什麼都不用準備。”
紀微瀾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複雜。
“做你自己就好。”
“記住,你不是去接受審判的,你是我紀微瀾選擇的男人。”
“無論他們說什麼,有我。”
她的話,平靜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心頭微動。
在這一刻,我們之間的關係,似乎超越了那份冰冷的協議。
更像是在同一條戰壕裡的盟友。
週末那天,紀微瀾親自開車來接我。
她冇有穿職業套裝,而是一身米白色的休閒裝。
長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未施粉黛。
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這讓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她。
車子駛離市區,朝著郊區的方向開去。
路邊的風景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了鬱鬱蔥蔥的林蔭道。
“我爺爺叫紀川海,是紀家的掌舵人。”
她一邊開車,一邊給我介紹家裡的情況,像是在做戰前部署。
“他性格固執,思想傳統,最看重門當戶對。”
“他一直希望我能嫁給一個世家子弟,強強聯合。”
“所以,他一定會想儘辦法刁難你,讓你知難而退。”
“我還有個二叔,紀明遠,在公司裡管著一個邊緣部門,一直對我爸的位置虎視眈眈。”
“他有個兒子,叫紀浩,跟我差不多大,典型的紈絝子弟。”
“他們父子倆,今天肯定會想方設法地看我們笑話。”
她語氣平淡地介紹著自己的家人,彷彿在說一群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但我能聽出那份平淡之下,隱藏的疏離與疲憊。
大家族,果然光鮮背後,儘是紛爭。
“那你爸媽呢?”
我忍不住問。
紀微瀾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他們……常年在國外,對我的事,基本不管。”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車裡的氣氛,有那麼一瞬間的沉寂。
我忽然有些心疼她。
原來這個外表強大到無懈可擊的女人,也隻是一個在孤獨中掙紮的普通人。
車子最終駛入了一座占地廣闊的中式莊園。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古樸而莊重。
這裡就是紀家的老宅。
一個巨大的權力中心,也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車子停穩。
一個穿著對襟唐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管家,已經等在了門口。
“小姐,您回來了。”
他的態度恭敬,但眼神在掃過我時,帶上了幾分審視。
“鐘叔。”紀微瀾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我。
“準備好了嗎?”
我朝她笑了笑,主動伸出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放心。”
“你的主場,聽你的。”
她的手在我掌心顫了一下,隨即,反握住了我。
我們十指相扣,並肩走進了那座深宅大院。
我知道,一場硬仗,即將開始。
08
踏入紀家老宅的正廳,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整個大廳是古樸的紅木裝修,莊嚴肅穆。
主位上坐著一個老人,穿著深色的中式盤扣衫,麵容清臒,不怒自威。
他手裡盤著一串佛珠,眼神銳利如鷹。
想必,他就是紀家的定海神針,紀川海。
沙發的另一側,坐著一對中年父子。
中年男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裡卻透著精明算計。
年輕的那個則是一臉玩味,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我,目光中充滿了輕蔑。
他們就是紀微瀾口中的二叔紀明遠和堂哥紀浩。
整個客廳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爺爺,二叔。”
紀微瀾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