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我開啟協議,指著其中一條。
“協議期間,所有公開場合的親密行為,必須提前溝通,並且僅限於最低限度的必要接觸,比如牽手、挽臂。”
“接吻這種事,下不為例。”
“第二,協議之外,我們互不乾涉彼此的私生活。我不是你的附庸,我有我自己的工作和朋友圈。”
“第三,關於城東專案,我需要的是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而不是紀氏集團的內定。如果我的方案不行,我認輸。我陸澤,不屑於走後門。”
我一口氣說完我的條件,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深邃,像一潭古井,看不出情緒。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壓力似乎轉移到了她那邊。
許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冰雪初融,轉瞬即逝。
“有點意思。”
她說。
“我以為你隻是個徒有其表的紈絝子弟。”
“看來,我需要更新一下對你的評估。”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內線電話。
“讓法務部上來一下,根據陸先生的要求,重新擬定一份協議。”
她做事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
我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至少,她還算是個講道理的合作物件。
半小時後,一份全新的協議擺在了我們麵前。
我提出的三點要求,都以清晰的條款列了上去。
這一次,我冇有再猶豫。
我拿起筆,在乙方的位置,簽下了“陸澤”兩個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像是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當我簽完,紀微瀾也簽下了她的名字。
她的字跡和她的人一樣,鋒利,漂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協議一式兩份,我們各執一份。
“合作愉快,陸先生。”
她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紀小姐。”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也很軟。
一觸即分。
我以為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正準備告辭。
紀微瀾卻忽然開口。
“彆急著走。”
“作為我的‘男朋友’,你今晚有第一個任務。”
我心裡一緊:“什麼任務?”
“晚上七點,陪我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她遞給我一張燙金的請柬。
“晚宴的主辦方,是周家。”
我的心沉了一下。
周家,是我們在城東專案上最強的競爭對手。
紀微瀾這是……
“彆多想。”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這隻是一個巧合。但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提前瞭解對手的機會。”
“晚宴會有很多業內人士,記住你的身份。”
“下午六點,司機會去接你。”
她交代完所有事情,便重新低下頭看檔案,不再給我任何提問的機會。
我拿著那份協議和請柬,走出了紀氏集團的大樓。
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冰冷的建築。
我有一種預感。
這場為期一年的“戀愛遊戲”,恐怕會比我想象的,要刺激得多。
而我,已經身在局中,無法回頭。
05
下午六點,一輛黑色的賓利準時停在我工作室樓下。
司機恭敬地為我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車內空間寬敞而奢華。
許嘉言的電話打了進來。
“阿澤,你冇事吧?我聽說你今天去紀氏集團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焦慮。
“我冇事。”我靠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冇事?你彆騙我了!紀微...那個女人冇把你怎麼樣吧?”
“她把我怎麼樣了。”
我淡淡地開口。
“什麼?!”許嘉言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她對你做什麼了?兄弟你等著,我馬上搖人……”
“她讓我做了她男朋友。”
我打斷了他的話。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兄弟,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現在是紀微瀾的男朋友。”
“假的吧?”
“簽了協議的,一年期。”
許嘉言徹底崩潰了。
“完了完了,你這是羊入虎口啊!不對,你這隻羊還簽了賣身契!”
“行了,彆嚎了。”我有些頭疼,“我現在正要去陪她參加晚宴。”
“什麼晚宴?”
“周家辦的。”
“周家?!”許嘉言再次驚呼,“就是跟你們搶城東專案的那個周家?她這是帶你去鴻門宴啊!”
“或許吧。”
我掛了電話,不想再聽他咋咋呼呼。
車子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