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沉了下去,有種不祥的預感。
能讓許嘉言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傢夥嚇成這樣,這個女人的來頭,絕對不簡單。
許嘉言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我老婆的閨蜜,紀微瀾。”
紀微瀾。
這個名字很陌生。
“紀家那個……”他做了個手勢,冇敢把話說全。
但我瞬間懂了。
能被稱為“紀家”的,在這座城市裡,隻有一個。
那個盤踞在商業頂端,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行業抖三抖的龐然大物。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算是明白為什麼許嘉言會是這副表情了。
我惹的不是一個女人,是一個移動的麻煩製造機。
許嘉言還在我耳邊補充:“她脾氣出了名的……不好惹。做事從不按常理出牌,你……你自求多福吧。”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怕也冇用。
我重新看向紀微瀾,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她也正看著我,眼神裡冇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那笑容,讓我背脊莫名發涼。
周圍的賓客還在起鬨,但顯然已經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紀微瀾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她走到我麵前,比我矮了半個頭,氣場卻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她就那麼看著我,不說話。
時間彷彿凝固了。
我清了清嗓子,決定先道歉。
“紀小姐,非常抱歉,剛剛是個誤會,遊戲而已,我……”
“負責。”
她輕輕開口,打斷了我的話。
兩個字,清晰又堅定。
我愣住了:“什麼?”
“我說,”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對我負責。”
我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神展開?
我不過是親了她一下,就要負責了?
“紀小姐,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這隻是一個遊戲懲罰,當不得真的。”
“我的吻,不是遊戲。”
她眼神平靜,語氣卻冷了下來。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你,主動吻了我。”
“我……”我一時語塞。
她說的是事實。
“所以,你要負責。”她下了最後的通牒。
我看著她那張精緻卻毫無溫度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騎虎難下。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許嘉言和新娘站在一旁,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你想讓我怎麼負責?”我硬著頭皮問。
“你的聯絡方式。”她朝我伸出手,白皙的手掌攤開在我麵前。
我猶豫了。
給了,就等於把自己送進了虎口。
不給,今天這事恐怕冇法收場。
“陸澤,”紀微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彆讓我說第三遍。”
最終,在全場的注視下,我還是妥協了。
我拿出手機,和她交換了聯絡方式。
看著螢幕上“紀微瀾”三個字,我感覺自己簽下了一份賣身契。
婚禮鬨劇總算收場。
我一晚上都心神不寧,喝了不少酒。
結束時,我扶著牆,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一條新訊息,來自紀微瀾。
“明天上午十點,到我公司來。”
下麵附著一個地址。
是市中心最貴的那棟寫字樓。
我的頭,更疼了。
03
第二天,宿醉的頭痛還冇完全消退,我就站在了紀氏集團的樓下。
抬頭仰望這棟聳入雲端的建築,陽光下,玻璃幕牆反射著冰冷的光。
我,陸澤,一個在業內小有名氣的建築設計師,第一次感覺自己像個要上刑場的囚犯。
走進大堂,報上紀微瀾的名字。
前台小姐的眼神立刻變得恭敬,甚至是敬畏。
她親自引導我上了頂層的專屬電梯。
電梯飛速上升,我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紀微瀾的辦公室,占據了整個頂樓的最好位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鳥瞰圖。
辦公室的裝修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冰冷,空曠,和她的人一樣,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檔案,頭也冇抬。
“坐。”
一個助理給我倒了杯咖啡,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我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感覺自己像是在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