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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和裴時景坐在家裡的露台上,
月光如水,晚風裡帶著沁人花香。
“哥,對不起!”
“因為我的任性和愚蠢,讓你, 讓裴家都丟了臉!”
哥哥揉了揉我的頭髮,半晌歎了口氣:
“傻丫頭,過去了,以後看男人,眼睛要擦亮一點!”
說完他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
“再說,我比你,也冇好到哪裡去!”
我們相視一笑,所有的傷痛,都化作了互相支撐的力量。
很長一段時間,謝行知瘋狂的用各種方式聯絡我,
電話,簡訊,微信,甚至跑到裴氏集團樓下蹲守,
言辭從最初憤怒的指責,慢慢變成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我不理不睬,將他所有的聯絡方式拉黑刪除,
吩咐保安,看見一次就扔出去一次。
期間,薑瑤給我打來了電話,尖利的聲音裡充滿了歇斯底裡:
“裴星兒,你以為你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就能把行知搶回去嗎?”
“我告訴你,我和行知哥哥現在正式在一起了,我們纔是真愛,我們會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你這種破鞋,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我把電話扔在桌上,等到她的咆哮告一段落,才輕輕的說了一句:
“薑瑤,那麼有把握的愛情,怎麼讓你如此恐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是更加惡毒的咒罵,
我懶得再聽,開啟了陌生號碼遮蔽,
終於清淨了。
爸媽開始張羅給我相親,圈裡適齡男孩流水一樣等我見麵,
美名其曰:用新人忘舊人。
一場場相親如同走過場,
對方無一不是青年才俊,家世優越,但我始終提不起興趣,
我理解爸媽的苦心,但那段失敗的經曆像一道心上烙印,讓我對感情本能的排斥,
直到我再一次在約好的咖啡館坐下,抬頭看清對麵的人時,愣住了,
不是任何一個資料上的名字,
而是顧言宸。
那個小時候總愛揪我辮子,搶我糖果,跟我吵的天翻地覆的冤家對頭,
記憶中那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如今身形高大修長,五官輪廓分明,
嘴角噙著熟悉的痞笑,俊朗的讓人移不開眼:
“聽說裴大小姐最近在‘可汗大點兵’!我趕緊訂機票回來了!”
他湊近了些,眼睛裡閃閃發光:
“我可不能讓你這禍水,去禍害了彆人!”
和那些目的明確的相親物件不同,顧言宸很聰明,
他冇有急切的表明心機,更冇有步步緊逼,
而是像一陣不著痕跡的風,自然而然的融進我的生活,
接我上下班,在新發現的巷子美食吃到嘴角流油,
加班時,他會給我送來溫熱的宵夜,
工作遇到麻煩時,用他獨特的視角三言兩語點撥我。
他插科打諢,又細緻入微,
讓我不知不覺中,習慣了他的陪伴。
在一個雨夜,他照例來接我下班,我走出大門,笑著朝他走去,
卻一眼看到,站在不遠處昏暗路燈下,淋成了落湯雞的謝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