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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後,謝行知真的從我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我忙於接手家族企業的事務,跟裴時景一起,將裴氏打理的井井有條,
閒暇時,就跟顧言宸鬥嘴吃飯,旅行看展,
生活被填充的滿滿噹噹,充實而平靜,
那些曾經以為會刻骨銘心的恨與痛,在新的溫暖裡,漸漸被時光沖刷,淡去痕跡。
直到某天,我跟裴時景在搶最後一塊龍蝦的時候,客廳的電視播放了一則快訊,
畫麵裡,謝行知低著頭,雙手帶著明晃晃的手銬,
被兩名麵容嚴肅的警察押著,踉蹌的走過鏡頭,
雖然打了馬賽克,但那身形和側臉的輪廓,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謝家的重大案件,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據說,薑瑤跟謝家父母的爭吵日益升級,終於在一次推搡間,
薑瑤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流了產,
失去了肚子裡的孩子,謝家父母二話冇說將她趕了出去,
心生怨恨的薑瑤,糾結了幾個社會上的混混,在一個深夜闖入謝家,將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
臨走前,卻被謝家父母發現,爭執中,謝父被推搡倒地,突發腦溢血,送去醫院冇搶救過來,
謝母受驚過度,中風癱瘓,在病床上苟延殘喘。
家破人亡的謝行知像一條瘋狗似得到處尋找薑瑤,
最後,在一家低檔酒吧的卡座裡,找到了她,
她正依偎在一個滿背紋身的彪形大漢懷裡,笑的浪蕩,
謝行知的質問還冇說到第二句就被拳腳相加,
也是在男人得意的炫耀中,謝行知才知道,
薑瑤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裴時景的,
但也不是他謝行知的。
他曾經視若珍寶,為此付出了慘痛代價的愛情,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僅存的理智被徹底摧毀,謝行知崩潰了,
他開著車,在薑瑤和那個男人相攜離開時,猛踩油門,撞了上去......
薑瑤當場死亡。
新聞播報到這裡時,哥哥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自然,
甚至嘴裡的咀嚼也冇有停下。
我們都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矇蔽、被傷害的裴時景和裴星兒了。
經過這場劫難,我們迅速成長,足以撐起裴氏的現在和未來,
我和哥哥聯手,“強製”讓為我們操勞半生的父母退休,
把他們送上了環球旅行的飛機,讓他們好好享受生活。
臨出發前,我和顧言宸去領了證,
紅底照片上,我們頭靠著頭,笑容幸福溫暖,
我答應爸媽,等她們環遊世界回來,就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陰霾散儘,星河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