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趙桂芳也慌了。
她顧不上打兒子，爬起來，想去抓林晚的婚紗下襬。
“晚晚！你聽媽說！媽不知道啊！媽真不知道他拿了你這麼多錢！是他！都是他乾的！”
趙桂芳指著自己的兒子，拚命地撇清關係。
“我……我那三萬二，我那是開玩笑的啊！對，開玩笑的！親戚們都在，我就是愛個麵子，胡說的！”
“胡說？”七姑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桂芳，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你剛纔還說，你要定了！”
“你閉嘴！”趙桂芳回頭狠狠瞪了七姑一眼。
七姑被她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嘴裡還在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嘛，我們都聽見了……”
“晚晚，你信我！媽是被他騙了！”趙桂芳哭天搶地，“他拿了錢，一分都冇給過我啊！這個畜生，他把錢都輸光了！晚晚，你可要替媽做主啊！”
她居然反過來，要林晚替她“做主”。
林晚簡直要被這對母子的無恥氣笑了。
“替你做主？”
林晚放下酒杯，示意小陳播放了最後一段錄音。
這不是監控，而是小陳前幾天去張偉老家，和鄰居的一段閒聊錄音。
“張偉他媽？趙桂芳啊？她可厲害了！”一個大嗓門的女人聲音響起。
“前幾天還跟我們炫耀呢，說她兒子有本事，找了個城裡的大老闆！人傻錢多！”
“還說啊，等婚禮辦了，就讓那女的把市中心的房子過戶給她孫子！”
“對了，她還說，她兒子前陣子手氣好，贏了好多錢，給她換了個大金鐲子呢！”
錄音播放完畢。
林晚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趙桂芳手腕上。
那裡，果然戴著一隻嶄新的、款式俗氣的黃金龍鳳鐲。
趙桂芳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觸電般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臉上一絲血色都冇有了。
全場，一片死寂。
“局。”
林晚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從半年前那場‘偶遇’的酒局開始，你們母子倆，連同你們這些所謂的親戚，就給我設了一個局。”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主桌上那些剛纔還在起鬨的張家親戚。
七姑、三叔公、表嫂……
那些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你們打聽到我離異，單身，有自己的事業。”
“於是，張偉扮演一個體貼、樸實、生活困苦的‘好男人’，來博取我的同情和信任。”
“趙桂芳女士，您扮演一個強勢、愛麵子、但‘心地不壞’的婆婆，來試探我的底線。”
“而你們，”她指向那些親戚，“扮演一群愛嚼舌根、見錢眼開的‘幫凶’，在旁邊煽風點火，給我施加壓力。”
林晚每說一句，張偉和趙桂芳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你們的計劃很完美。”
“先讓我心甘情願地出錢辦婚禮、買婚房。”
“再利用婚禮這個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麵，逼我答應每個月三萬二的‘養老錢’。”
“隻要我今天為了麵子點了這個頭，以後，你們就可以用‘孝道’綁架我一輩子。從三萬二，到三十二萬。你們會像水蛭一樣，牢牢地趴在我身上，吸乾我的血，對嗎？”
冇有人回答。
回答他們的是林晚的行動。
“可惜，你們算錯了一件事。”
林晚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張偉身上。
“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以為你每次鬼鬼祟祟去取錢，都天衣無縫嗎？”
“張偉，你第一次用那張卡的時候，我的手機就收到了消費提醒。我冇有動，我隻是想看看，你和你媽，到底能演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