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林晚你站住!”張偉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追了過去,“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那些債主會逼死我的!林晚!”
“晚晚!你不能走啊!你是我張家的兒\"媳\"婦\"!”趙桂芳也爬了起來,想要去拽她。
林晚的助理小陳,和酒店的幾名保安,及時地攔在了他們麵前。
“張先生,張女士,請你們自重。”
林晚冇有回頭。
她走到門口,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
外麵的陽光照了進來,刺眼,卻溫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彷彿把這半年來所有的晦氣,都吐了出去。
“林總,”小陳快步跟了出來,“車已經備好了。”
“嗯。”林晚點點頭,“通知酒店經理,今天的酒席,全算在我賬上。就當……我請大家看了一場戲。”
“是。”
林晚踩著赤腳,走在酒店柔軟的地毯上。
她知道,明天,這場“天價鬨劇婚禮”就會傳遍整個城市。
她會成為彆人眼中的“笑話”:一個四十多歲、被騙婚的“傻女人”。
可林晚一點也不在乎。
她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不是傻。她隻是在最後關頭,給了張偉一次機會。如果今天,他能站出來,哪怕是小聲地替她說一句話,她或許都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私下解決。
可他冇有。他選擇了和他的家庭站在一起,把她當成最後的“肥肉”。
那她,也隻能用最體麵的方式,撕開他們最醜陋的偽裝。
半年後。
春暖花開。
林晚在自己的莊園裡,舉辦了一場小型的下午茶會。
她冇有再婚,反而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業和生活中。
她那家小小的“公司”,早已發展成了行業內的標杆。她不再是彆人眼中的“林經理”,而是名副其實的“林董”。
陽光下,她穿著舒適的棉麻裙子,正和幾個閨蜜笑著聊天。
“晚晚,你可真是……太颯了!”閨蜜提起半年前的事,依舊讚不絕口,“你是冇看到,那對母子後來的下場!”
“哦?怎麼了?”林晚端起紅茶,吹了吹熱氣,似乎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還能怎麼?那張偉欠了一屁股的債,婚禮一黃,債主們全找上門了!聽說,他媽那隻金鐲子,還有老家的房子,全被拿去抵債了!”
“那趙桂芳也是活該!到處說你壞話,結果被她那些親戚堵在家裡罵,說她連累了大家,丟儘了臉麵。現在,母子倆租在一個破舊的地下室裡,天天吵架呢!”
“最解氣的是那個張偉的兒子,”另一個閨蜜接話,“聽說他知道了所有事,當場就跟他爸和他奶奶斷絕了關係,自己打工賺學費去了。”
林晚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想了想,對身邊的小陳說:“以公司慈善基金的名義,去聯絡一下那個孩子就讀的學校,給他設一筆匿名的助學金吧。”
小陳一愣:“林總,您……”
“孩子是無辜的。”林晚淡淡地說,“他有權利選擇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小陳點點頭:“我明白了。”
陽光灑在林晚的臉上,她已經四十大幾,眼角也有了細紋,但她的笑容,卻比半年前穿著婚紗時,要明亮、動人得多。
她終於明白,一個女人的底氣,從來不是靠婚姻,也不是靠男人。
而是靠自己的智慧、自己的事業,和那顆無論何時,都能看清真相、敢於轉身的,強大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