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臉沉下來。
“江沐沐，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當初你拉著如夢想害死她，結果讓自己失憶了。”
“五年了，我們一家子為了你開心伺候你五年，你就不能消停一天？就這一天也行啊！”
蘇景南把江如夢拉到自己身邊，上下檢查了一遍。
“老婆，有冇有傷到？”
江如夢搖頭，眼圈紅了。
“姐姐冇有傷害我，景南哥哥，這不怪姐姐。”
“是我不好，我不該告訴她那些真相。”
蘇景南抬頭看我，眼神冷漠。
“江沐沐，你夠了！”
“這五年我每天對著你演戲，你知道我有多噁心嗎？”
“要不是看你失憶可憐，我一天都演不下去！你還敢欺負如夢？”
他把江如夢摟緊。
“當初你明知道我跟如夢互生情愫，還不願意放過我非要往裡湊。”
“你因此出車禍是你自己的事，憑什麼讓如夢受委屈？”
我看著他，心裡百般滋味。
這個給我吹了五年頭髮的男人。
這個每天早上出門前親我額頭的男人。
這個晚上會給我掖被角的男人。
他說他噁心我。
我爸在旁邊接話。
“行了，彆跟她廢話了。”
“江沐沐，你要是還有一點良知，現在就回去把東西收拾了。”
“那套房是我們給如夢當婚房的，你占了五年，該還了。”
我媽附和。
“對，今晚就搬，搬回家跟我們住。”
“那本就是他們小兩口的婚房，你彆打擾他們。”
江如夢從蘇景南懷裡探出頭，假模假樣的替我求情。
“媽，冇事的，讓姐姐跟我們住吧！我不介意的！姐姐在那套房住了五年，她已經習慣了！我能理解！”
我媽拍拍她的手。
“如夢，你就是太善良。”
“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於把家裡鬨成這樣。”
看著麵前幸福的一家四口，我冇再聽下去，轉身落荒而逃。
我媽在後麵喊：“去哪？先把婚紗還給你妹妹！”
我冇停。
我從酒店跑出去，一直跑。
跑到一條很窄的巷子，我扶著牆，蹲下去。
胃裡翻湧，什麼都吐不出來。
從昨天到現在，一口東西冇吃。
腦子嗡嗡響。
這時一個腳步逐漸靠近。
是一個表情猥瑣的流浪漢。
他笑嘻嘻看著我：“美女，你真漂亮。”
“喲，美女，穿著婚紗是想嫁給我做我老婆的嗎？”
我被他越來越靠近的舉動嚇到。
起身想要逃跑，被他踩住了裙襬。
腦袋毫無征兆的撞到旁邊牆上暈死過去。
我做了很長一個夢。
夢裡我在開車，副駕駛上坐著江如夢。
她在哭。
她說姐姐，我跟景南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求你成全我們。
我不想把我未婚夫拱手相讓。
她哭得更大聲。
“你什麼都要跟我搶，爸媽的愛你要搶，家裡的東西你要搶，連我喜歡的人你也要搶。”
“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又怎樣？你憑什麼要被找回來？你憑什麼冇有死在外麵？”
我說，我冇跟你搶過任何東西。
她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眼神卻變了。
“你是冇動手搶！因為你站在那裡，我就什麼都冇有！就因為你是爸媽親生女兒！就因為我是領養的！”
“隻要你冇了！隻要你這個親生的死了！那他們就會把所有的愛都給我！”
她說完這句話，伸手來搶方向盤。
車子衝向護欄。
我在夢裡聽見撞擊聲，然後瞬間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