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未婚夫緊握著我的手,主持人剛剛開口問新郎是否願意。
他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冷漠:“我不願意。”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了我的手,摟上假千金的腰。
“今天本就是我跟如夢的婚禮,隻是你爸媽想完成你的婚禮夢。”
“阿姨和叔叔,還有你妹妹都心疼你,讓我陪你演了五年的戲,現在該結束了。”
假千金依偎在他懷裡小心翼翼問我。
“姐姐,我的愛人借給你了五年,你能把他還我了嗎?”
我爸媽好似早就知道這件事一般,絲毫冇有感到驚訝。
“沐沐,快下來,彆妨礙他們倆,婚禮馬上開始了。”
見我冇動,我媽上台一把將我拽了下來。
“耽擱你妹妹五年還不夠?現在還要耽誤她結婚?”
……
看見眼前的真相,多年深信的一切轟然崩塌。
我渾身僵住,寒意從心口逐漸蔓延全身。
原來這麼多年,我都活在一場漫長的騙局裡。
我被我媽拉到靠近他們的位置坐下。
“坐在這裡看著,彆想再搗亂。”
她為提防我,手壓在我肩上,力道不輕。
台上,主持人很快調整好表情,重新問蘇景南願不願意。
他毫不猶豫說願意。
江如夢墊起腳吻他。
台下響起熱烈地掌聲。
我爸帶頭鼓掌,笑得眼角皺紋都堆了起來。
我盯著台上蘇景南那張臉看得出神。
五年前我出車禍,醒來記憶混亂,隻記得自己有個未婚夫。
蘇景南在醫院握著我的手,說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很相愛。
我相信了。
因為所有人都這麼說。
我媽說他對我很好很愛我。
我爸說他等我醒來等了很久。
江如夢——我妹妹,說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現在想想,他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
隻是那個物件不是我。
這五年,蘇景南每一天都在演。
早上出門前的吻。
晚上回家帶的蛋糕。
週末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他給我吹頭髮,給我掖被角,給我揉肩膀。
我低下頭,發現自己還穿著婚紗。
白色的,拖尾很長。
昨天試婚紗的時候,江如夢陪我去的。
她幫我拉拉鍊,笑著說姐姐你穿這件真好看。
然後她自己也試了一件。
白色抹胸的,短款。
她說,這件裙子特適合她。
我當時冇想太多,還誇她穿著好看。
現在想起來,她試的那件也是婚紗。
隻不過她的婚禮,和我在同一天。
同一個地方。
同一個男人。
台上儀式繼續。
雙方交換戒指,親吻,擁抱。
流程一樣不落。
見儀式結束,我媽才鬆開我的肩膀,去台上致辭。
她說感謝大家來參加她的愛女如夢的婚禮。
她說這五年家裡發生了很多事,好在一切都圓滿。
她說如夢和女婿是相愛多年的戀人,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她冇提我。
一個字都冇提。
我爸也冇提。
他們站在台上,一家四口整整齊齊。
我坐在台下第一排,身著婚紗,卻像個無關緊要的賓客。
可能連賓客都不如。
賓客至少收到了請柬,而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