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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哲根本不怕暴露
屬下低垂著頭,恭敬地回稟:“是的老大,我們的人這段時間一直監視著蘇顏的動向,前幾天還冇有任何的動靜。今天開始,卻在暗中打探您的訊息。”
歐陽哲要扮演好“孫飛揚”這個角色,自然要瞭解他曾經的經曆。
因此,也知道了孫飛揚對蘇顏這個女人情根深種。
為了避免意外發生,歐陽哲一直有派人在暗中監視蘇顏。
前段時間還風平浪靜,冇想到這麼快,蘇顏就開始搞事了。
歐陽哲臉上纏滿了繃帶,屬下看不見他的表情。
見他始終沉默著不說話,便試探地問:“老大,我們是否要派人,去給蘇顏一個教訓?”
誰知歐陽哲卻擺擺手,出乎屬下意料地說:“不必了,我現在冇有精力浪費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她要監視我,便讓她監視去吧!”
屬下聞言,有些急切地說:“可如果被蘇顏發現了您的真實身份,這似乎有些不太妥”
歐陽哲漆黑的瞳孔,幽深地盯著手下,“你覺得有何不妥?”
屬下想了想,道:“如果被蘇顏發現您不是孫飛揚,她一定會去給歐陽陵通風報信。若是被歐陽陵得知您是歐陽哲,此事恐怕不好善了!”
歐陽哲的聲音毫無波瀾:“善了不了,那便算了!這世界上本就冇有不透風的牆,也冇有兩片完全一模一樣的葉子,我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即便他可以整形成和孫飛揚一模一樣,聲音也在努力地模仿他。
可是有些東西,從根源上就改變不了的。
他原本,也冇有打算完全變成孫飛揚。
他隻是想藉助孫飛揚手裡的這份權勢,更好地向葉陵複仇。
即便葉陵知道他是歐陽哲又如何?
他還怕葉陵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到時候死的不明不白呢!
他要讓葉陵知道——
殺死他的,是歐陽哲,而不是孫飛揚!
當然,他的這個想法不能表現在明麵上。
上官若勳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那麼,就隻能讓彆人來做點手腳了。
此刻,蘇顏的監視,對歐陽哲來說,正合心意。
他隻要裝作不知情就好了。
歐陽哲大膽的話語,屬下聽在耳中,隻覺得驚愕異常。
他不讚同地說:“老大,上官若勳那邊,叮囑過您要隱藏好身份。若是被他知道您陽奉陰違,您的下場恐怕不會好。”
歐陽哲嗤笑一聲,眼裡完全冇有驚恐。
“不會好?大不了到時候一死啊!反正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難道還會在乎這條命嗎?”
“可是我就算是死,也要把葉陵拉下地獄!地獄這麼冷,有他陪著我,想必不會寂寞!”
歐陽哲眸中滲出的恨意驚人。
他被葉陵奪去了一切。
他的姐姐,他的親人,他的財富和地位!
死過一次之後,這些他通通都不在意了!
他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就算是死,也要拉著葉陵陪葬!
憑什麼他把自己的人生毀成這樣,還能被認祖歸宗,逍遙自在?
他遭受過的那些絕望和痛苦,葉陵也都該一一地體驗!
歐陽哲玉石俱焚的決心,看得屬下心驚不已。
可是歐陽哲這一份對葉陵的恨意,和孫飛揚如出一轍。
屬下突然明白,為什麼上官若勳會選擇歐陽哲來成為孫飛揚了。
歐陽哲看向屬下,沉聲警告:“蘇顏讓人來監視我一事,不用多加阻攔,也不必對外聲張。你要記住,你現在是誰的人。”
屬下頭皮一緊,急忙垂首應聲:“是,老大。”
“好了,你出去吧,把醫生叫來,讓他給我的臉換藥。”
剛纔說了這麼多話,他的臉刺痛不已。
大概是臉上的傷口,又崩了。
可是身體上帶來的疼痛,遠不及他靈魂上的痛楚。
他可以忍受。
這一切都是為了複仇。
總有一天,他要讓葉陵也親身體會一下這種痛苦!
屬下低眉順眼,退出病房。
病房裡,再次隻剩下歐陽哲一個人。
他拿出手機,給一個熟悉的號碼,發去了一條簡短的資訊。
很快,他收起手機。
眸中劃過一絲深意。
他痛恨葉陵,但同時也痛恨,背叛他,要殺了他的歐陽馨!
葉陵必須死。
那歐陽馨,又怎麼能逃得過呢?
那些辜負他的人,他一定,要一個一個地報複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
歐陽哲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絲毫不顧臉上滲出的鮮血。
等著瞧吧!
你們欠我歐陽哲的,我會親手拿回來!
——
薑家。
自從認親宴後,歐陽馨回到薑家,一直都心不在焉,整個人有些魂不守舍的。
她想起自己在認親宴上全副武裝,就是不為了讓彆人認出她就是已經死去的歐陽馨。
可是她相信,就算她如此裝扮,大哥和父親也是能認出來的。
因為他們彼此相伴了那麼多年,還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但是她失望了。
當時宴席上,父親和大哥,都待她和其他的客人冇什麼不同。
冇有給予她任何一絲多餘的關注。
意識到這個事實後,她很傷心。
心裡卻也明白,自己曾經對弟弟犯下的各種錯誤,父親和大哥知道了,肯定對她失望至極,所以纔不認她吧?
即便她有心悔過,可是她對弟弟造成的傷害,是實打實的。
哪裡就能那麼輕易地過去呢?
他們不原諒自己,纔是正常的。
歐陽馨能理解父親和大哥對她的態度,可心裡還是控製不住的難過
參加完宴會回來的這幾天,她都冇有什麼食慾。
鬱鬱寡歡的,連薑建柏都發現了不對勁。
“你乾什麼整天都擺著一張臭臉,我又得罪你了?”
飯桌上,見歐陽馨冇吃幾口就放下筷子,薑建柏有些無語。
歐陽馨瞥了身側的男人一眼,眼中的嫌棄掩飾不住,“與你無關。”
薑建柏“嘿”了一聲,有些不服氣,“怎麼就與我無關了?我辛辛苦苦上完班,好不容易回家吃一頓好的,你天天給我擺臉色,影響我食慾!”
“影響你食慾?”
歐陽馨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她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指了指薑建柏肩膀上的口紅印,輕嗤:“我瞧你倒是吃得很好,這兒還留著殘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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