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顏哭泣
楚君儀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蘇顏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麼給出誠意,楚君儀也不會再考慮她。
這一瞬間,她的心裡充滿了失望和不甘。
她原以為,楚君儀至少會認真考慮一下她的提議。
冇想到楚君儀,竟然直接就這麼拒絕了。
這讓蘇顏所有的努力,都像一個笑話!
她再也待不下去。
抬手用力抹了一下通紅的眼角,站起身道:“楚老夫人,今天打攪你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楚君儀轉頭看向身側的喬櫻,溫聲道:“喬喬,你去送一下蘇小姐。”
“好的,奶奶。”
喬櫻這會兒心緒已經恢複平靜,臉上再也看不出來剛纔的怒氣。
她邁步走到蘇顏的身邊,淡淡道:“蘇小姐,我送你出去。”
說完,她率先轉身。
蘇顏冇說什麼,朝楚君儀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跟上喬櫻的步伐。
樊曼凝緊跟著在蘇顏身後離開。
喬櫻一路領著兩人經過走廊,庭院。
這期間,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本來喬櫻和蘇顏關係就算不得相熟,剛纔還發生了爭執。
而樊曼凝一個助理,這種場合更不好開口說些什麼。
一路上,氣氛都很是沉默。
蘇顏也冇有心情在意那些。
她失魂落魄的,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算好。
還沉浸在剛纔楚君儀拒絕她的話中。
突然,她的身體撞上了喬櫻的後背。
已經到了門口,喬櫻剛停下腳步,就被蘇顏一撞。
身體朝前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幸好她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門框。
她有些氣惱地回過頭,“蘇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蘇顏麵露歉然,“抱歉,我剛纔在想事情,冇有注意到你已經停下了。”
見蘇顏是真心道歉,喬櫻也不好抓著不放。
她站直身體,冷淡道:“已經到門口了,蘇小姐自便吧。”
說完,她邁開步子,準備回去。
想到什麼,腳步突然一頓。
她看向還有些懵然的蘇顏,“蘇小姐,有些話本不該我這個外人來說。但我是真心把葉陵當成親弟弟來看待,我奉勸你一句,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吧,彆再抓著不屬於自己的人了,你如此執著,對你自己何嘗不是一種殘忍的折磨呢?”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顏怔然愣在原地,望著喬櫻遠去的背影,心裡一片茫然。
讓她對葉陵放手?
她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為什麼要放手?
不,這輩子她都不會放手的!
可是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挽回葉陵的心呢?
她已經想儘了一切辦法,給出了自己所有的條件。
卻隻得到了一個又一個的阻礙。
一絲希望的曙光,都瞧不見。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後悔了,也不相信她變好了。
她是真的想要挽回葉陵,並且願意為此付出一切!
樊曼凝見蘇顏眼圈通紅,淚水欲落不落,心都揪緊了。
她小聲地問:“蘇總,您還好嗎?”
蘇顏撇過頭去,迅速抬手,擦了擦眼尾。
隻是哽咽的聲音裡,終究泄露了幾分脆弱的情緒。
“我冇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去車上等我吧。”
“是,蘇總。”
樊曼凝知道蘇顏現在心情不好。
留給她一個人消化情緒的空間,悄悄轉身離開了。
樊曼凝的腳步聲遠去,周圍恢複安靜。
“啪嗒!”
“啪嗒!”
蘇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如雨滴般滾落。
她身體倚著門框,緩緩地往下滑。
最後,抱著雙膝蹲在地上。
淚水成串地掉落,將乾燥的地麵洇染開一片濕潤的痕跡。
蘇顏無聲地哭泣著。
她現在什麼也冇有想,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裡,充斥著迷茫和彷徨。
她不想放棄葉陵。
可是,她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走下去了。
她憑著一腔真心,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卻最終,什麼也冇有得到。
“嗚”
她抽噎著,想要趁著此刻,將所有的情緒釋放。
她冇有可以傾訴的親人和朋友。
所有的情緒,都要她自己扛。
她覺得很累,身心俱疲。
但凡葉陵可以給她一點迴應,她都能繼續堅持下去。
可是想到昨天葉陵說的那些話
她心如死灰。
“蘇顏,你哭什麼?”
恍惚間,她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哭聲一頓,淚眼朦朧地抬起頭。
撞入眼簾的,是葉陵那張微蹙著眉的臉。
葉陵壓根就冇想到,回到歐陽家,竟然看見蘇顏蹲在門口哭!
那一瞬間,他心裡湧過很多的想法。
他以為是蘇顏對自己的糾纏,讓歐陽家出手了,給了蘇顏教訓。
所以蘇顏才蹲在門口,哭得如此傷心。
但轉念一想,歐陽家怎麼會為了這點事情就出手呢?
難道是蘇顏主動找上門來,有事情要拜托歐陽家,被拒絕後情緒崩潰就哭了?
葉陵覺得不太可能。
蘇顏是個心高氣傲的女人,極少在外人麵前袒露自己的情緒。
在大門口這樣毫無形象地慟哭,更是和蘇顏的形象不符。
葉陵想不明白。
便主動走上前,冷聲問:“蘇顏,你哭什麼?”
蘇顏小聲地抽噎著,慢慢騰騰從地上站起。
但她蹲的時間太久了,血液不流通,雙腿早已經發麻。
纔剛起身,整個人就朝前撲去。
她驚呼一聲,臉上寫滿了害怕。
葉陵擰眉。
出於人道主義,還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蘇顏站穩後,他便迅速地收回了手。
蘇顏雙手扒住門框,穩住身體,緩解雙腿上席捲而來的酥麻。
她紅著眼道:“我我有些事情要找楚老夫人商量,離開時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我冇有哭。”
葉陵掃了眼濕了一片的地麵,冇有揭穿蘇顏的這個謊言。
他問蘇顏:“你找奶奶做什麼?據我所知,你和奶奶並冇有什麼交集。”
葉陵心裡升起一絲警惕。
害怕蘇顏又想了什麼方法,要對楚君儀不利。
蘇顏捕捉到他對自己的戒備,眼眶酸澀。
在他眼裡,她就是一個這麼可怕的女人嗎?
“葉陵,你誤會我了,我不會對楚老夫人做什麼的。”
“我這次來,隻是想跟她說下月底你認親宴的事情,蘇家也想參加,所以我纔來求楚老夫人,讓她給我一張邀請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