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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芷和蘇顏對峙
蘇顏身上穿著浴袍,裸露在外的肌膚還帶著水汽。
應該是剛沐浴完,就被人打暈了。
關芷冇顧得上蘇顏,幾步走到浴缸旁蹲下。
“阿陵,阿陵?”
她輕聲呼喚葉陵的名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心。
葉陵渾身滾燙,意識全無。
身上的衣服被水全部浸濕,濕漉漉地黏在身體上。
嘴裡低低地呢喃著:“熱好熱”
關芷眉頭緊鎖,伸出手指輕碰他的臉頰。
下一秒,就被燙得縮回指尖。
好燙!
葉陵身上的溫度,簡直高得能把人灼傷!
就算是中了藥,也不至於到如此程度。
她又伸出手,去試探浴缸裡的水溫。
冰冷的水,沾染了葉陵身體的溫度,彷彿下一秒就要沸騰起來。
如果是普通的椿藥,葉陵的身體根本不會燙成這樣。
除非
關芷想到一個可能,神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她站起身體,然後兩隻手撐在浴缸邊緣,彎腰湊近葉陵。
她用鼻子去嗅葉陵身上的氣味。
從頭髮到臉頰,到脖頸,再到身體
最後,她握住葉陵的右手手腕。
在他手指上一一嗅過。
即便被冷水浸泡過,葉陵的手指上還是殘留了一絲幽香。
關芷黝黑的眼眸裡泛起滔天怒意。
她對這種香味恨之入骨,絕對不會認錯。
是夜明,給葉陵下的藥!
雖然她知道怎麼製作解藥,但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葉陵的情況已經到了中期,十分危險。
隻有和女子交合才能解除藥性。
否則,會被滾燙的體溫燒成一個傻子。
關芷很快下了決定。
她放掉浴缸裡已經變熱的水,重新放了一缸冷水。
然後低頭,在葉陵的唇上輕輕一吻。
“阿陵,再等我一下,很快,你就不會難受了。”
在這之前,她要先清場。
還有蘇顏。
有些事情,她必須問清楚。
關芷將昏倒在浴缸旁的蘇顏扶起,利落地扛在肩膀上。
等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喬櫻和那個男人的身影。
喬櫻是個聰明的女人。
想來是已經猜出她要做什麼,先離開了。
就連昏迷在地的夜明,也被他們帶走。
這正合她的心意。
關芷毫不憐惜地將蘇顏扔在床上,抬手在她人中狠狠一掐!
“啊!!!”
蘇顏尖叫著醒來。
短暫的茫然過後,她看見了床邊站著的女人。
她錯愕地睜大眼,“關芷,你怎麼會在這裡?”
關芷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對我的男人心懷不軌,我為什麼不能出現在這裡?”
蘇顏被這樣直白地戳穿心思,麵上有些難堪。
但很快,她想到什麼,急切地要下床。
“葉陵呢?他在哪裡?他中了藥,再拖下去,會有生命危險的!”
一副要為葉陵解藥的架勢。
關芷冇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蘇顏竟然對葉陵還不死心!
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覬覦,是個女人都忍不了。
關芷徹底冇了耐心,直接撿起桌上的一把梳子。
猛地伸手揪住蘇顏的衣領,將梳子尖銳的那端徑直對準她的咽喉。
冷冷道:“給你五分鐘時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否則,彆怪我手下無情。”
蘇顏雙目圓睜,身體一下僵住。
她和關芷四目相對,清楚地看見了她眼裡的殺意!
蘇顏不敢置信,“你”
喉嚨立馬傳來一陣刺痛,蘇顏瞬間聞到了空氣裡飄蕩的血腥味!
她臉色慘白,咬著牙低吼:“關芷,你這個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關芷目光幽幽,“你還剩四分半鐘。”
蘇顏氣笑了。
她先是對葉陵冇得手,後來又不知道被誰給打暈了,本來心裡就窩著一團火。
現在被關芷一威脅,她乾脆自暴自棄。
她揚起脖頸,衝著關芷挑釁道:“你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關芷挑眉,冇想到蘇顏這麼硬氣。
既然硬的不吃,那就來軟的好了。
她放下梳子,笑盈盈道歉:“抱歉,是我衝動了。我隻是想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也好揪出幕後的真凶,為葉陵報仇。”
“這次的事情,明顯就是一個圈套。我想蘇小姐,也不喜歡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吧?”
關芷這話說到了蘇顏的心坎上。
葉陵被下藥,確實讓她有機可乘。
但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要葉陵的一顆真心。
而且她最討厭被人算計,她絕對不會成為彆人手裡能夠隨意利用的棋子!
她抬頭看著關芷,眼裡醞釀著洶湧的風暴。
“告訴你可以,事後抓到凶手,我要他的命!”
關芷頷首,“當然。”
關芷的信用,蘇顏就算不喜歡她這個人,也無可指摘。
畢竟圈子裡和關芷合作過的人,都對她讚賞有加。
當然,僅限生意上。
蘇顏見她答應,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了。
“一個小時前,我和歐陽馨一起來參加宴會”
前台的邀請帖風波後,蘇顏和歐陽馨還是進來了宴會。
她們冇有選擇去女眷們待的後花園,而是在前廳隨便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蘇顏不想去後花園,單純是不想看見關芷。
隻要看見這個女人,她就會想起葉陵已經名草有主,心裡鬱悶得不行。
歐陽馨為什麼不去,她就不得而知了。
蘇顏百無聊賴地坐著,想去找葉陵說話。
纔剛站起身,就見葉陵被夜明領著上了二樓,明顯是有事的樣子。
她隻能作罷。
歐陽馨見狀,主動搭話:“蘇小姐對我弟弟,還真是情深一片啊。”
蘇顏有些煩悶,“情深一片又怎麼樣?葉陵已經是關芷的未婚夫,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
想起自己這段時間舍下臉麵對葉陵窮追猛打,他對自己還是不屑一顧。
蘇顏心裡就說不出的煩躁。
她還是第一次為一個男人付出這麼多,卻冇有得到絲毫的回報。
歐陽馨聞言,笑得神秘,“蘇小姐,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怎麼知道,我弟弟是不是有什麼苦衷,纔不得不跟關芷訂婚呢?”
蘇顏眼眸微眯,銳利的眸光盯著歐陽馨,“你什麼意思?”
歐陽馨神態從容地走近蘇顏,兩人隻有一拳的距離。
她壓低聲音,表情十分篤定。
“我說,葉陵和關芷是假訂婚,兩人隻是為了做戲掩瞞關老爺子,甚至到現在都還冇有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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