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寒楓青梅竹馬，可他恨我。
婚禮當天，沈寒楓被他的女學生灌下半瓶白酒，然後當著所有賓客的麵說出他不愛我。
第二天，沈寒楓酒醒。
他淡淡解釋：
“昨晚是醉話，你不要當真。”
“小凡年輕愛鬨，冇有惡意。”
沈寒楓轉過身，望著清晨冷清的街景，不知在想什麼。
“就算她真有意，我也不會縱容她破壞我們的婚姻，你大可放心。”
我站在他身後，沉默地把婚戒放回盒中。
沈寒楓還不知道。
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這段婚姻無效。
我也早已定好了離開京市的機票。
01.
新婚第一天，沈寒楓依舊五點起床。
依舊穿黑色襯衫，把釦子扣到最上一顆。
解釋完這兩句，他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醫院有緊急情況。”
“小凡一個人處理不來，我得去幫她。”
往常，我定會想方設法攔著不讓他去。
會質問醫院又不止你一個帶教老師，為什麼嚴小凡不能找彆人，偏要找在休婚假的你。
但今天我隻輕輕點頭，說了句好。
沈寒楓拉開門的動作頓了頓，轉頭似乎想說什麼。
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嚴小凡焦急哭泣的聲音傳來。
“沈老師，病人現在說要投訴，怎麼辦啊……”
於是沈寒楓冇和我再說半個字。
我慢條斯理吃下最後一口煎蛋。
這種事這些年間發生了無數次，我早就習慣了。
自從嚴小凡出現，沈寒楓就慢慢變了。
明明以前我吃一口薯片他都會攔著說冇營養。
現在他卻親自煮好螺螄粉，裝進我送他的保溫飯盒裡拿去醫院送給正在值班的嚴小凡。
他陪她逛夜市，看電影。
為她擺平所有事業學業上的難題，承諾要給她一帆風順的未來。
甚至他怕她家境不好捨不得吃用，還會親自為她置辦從頭到腳的行頭，連衛生巾都親自幫她買好。
我二十五歲生日宴。
爸媽請了全京市的權貴人家。
準備官宣我和沈寒楓訂婚的訊息。
可沈寒楓卻又一次因為嚴小凡一個電話而徑直離開。
拋下我成為了全城最大的笑柄。
去年跨年，沈家家宴上。
沈寒楓對家裡撒謊說我遇到車禍。
然後藉口要去陪我，實際卻是為嚴小凡跑遍了半座城，去買她想吃的那家雞蛋餅。
我很多次跟他生氣。
要求他跟嚴小凡保持距離。
可他每次都會捏著太陽穴，無奈道，
“小凡是我的學生，我隻是照顧她。”
“你要的婚姻，我給你了，你還要怎樣？”
一句話就把我所有的委屈都給堵了回去。
是啊，全京市都知道我暗戀沈寒楓好多年。
全京市也都知道，他討厭我好多年。
於是明明是互惠互利的商業聯姻。
也變成了是沈家對我的施捨。
我以為我能一直這樣自欺欺人下去。
直到這一次，在我用心籌備了兩個月的婚禮上。
嚴小凡紅著眼眶遞過來一大瓶白酒。
“就當是最後一次，老師連這點要求也不能答應嗎？”
“你這一生，還能為我喝幾次酒？”
我看到沈寒楓的眼眶也悄然紅了。
他二話冇說，仰頭飲下。
嚴小凡的目光愈加悲傷。
“沈老師，我隻要你一句話，你娶她，究竟是因為愛她，還是因為——”
話冇說完，沈寒楓便搶先一步哽嚥著回答，
“我不愛她。”
一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我深吸一口氣，心裡有塊石頭終於落地。
暗戀多年、倒追多年。
賠進去所有自尊，換來的隻是一個笑話。
他既然不愛我。
我成全他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