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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頓時安靜,都把目光聚焦在那報告袋上。
林薇像看個犯人一樣審視著我,目光陌生得讓我可怕。
婆婆走到我麵前。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息事寧人的疲憊,
“孩子,鬨到這一步,大家都難堪。
“如果你......現在願意承認錯誤,我就讓今天大夥都散了,關起門來我們再談,好嗎?”
我看著他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心裡極度委屈,
“你們到底要我說什麼啊,我有什麼錯誤可認?”
“這些年,你們也是看著我和書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究竟為什麼莫名其妙懷疑起我了?”
母親啜泣著把我護在懷裡,
“親家母,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逼我女兒認下莫須有的罪名嗎?”
“是不是莫須有,馬上見分曉。”
林薇打斷我們,快步上前,利落地撕開了檔案袋的封口。
她抽出報告,目光快速掃視。
我也屏住了呼吸。
我絕不相信,那張紙會成為治罪我的證據。
她看了許久,久到拿著紙的手指微微顫抖。
全場急得質問:“鑒定結果到底是什麼?”
林薇臉色黯沉,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她確實......是夏父的親生女兒。”
“啊?她真的是夏楚青?”
“那這是在鬨哪一齣啊......”
台下嘩然。
我如釋重負。
父母也像注入了強心劑,更加挺直腰桿。
母親高舉起那紙鑒定報告,聲音激動,
“看到了嗎,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她就是我女兒夏楚青,我看你們誰還敢胡說八道。”
父親環視四周,厲聲詢問,
“現在,誰還有異議?”
賓客們冇了聲,不少人臉上露出訕訕之色。
可林薇咬牙,死死盯著我,眼裡的懷疑依然冇有消散。
“就算證明瞭親子關係,還是不能證明你就是原來那個夏楚青。”
什麼?
親子鑒定都證明不了,那到底還能怎麼證明?
她忽然連珠炮似的向我發問,
“我們小學三年級一起偷摘石榴那天,你發生過什麼事?”
“高二那年我失戀,半夜打電話給你,你在哪裡,跟我說過什麼?”
“我去年跟你說過,我的生日願望是什麼?”
這些私密的問題,隻有我們兩個知道。
冇想到,她竟用我們共同的回憶來攻擊我,這就是我視若姐妹的閨蜜?
我深吸一口氣,快速回答了她所有問題。
所有人目光再次投向她:“她答對冇有?”
林薇猶豫片刻,點點頭:
“全部都答對了。”
一股莫大的委屈和酸楚湧上心頭,我啞聲道,
“這下,你總該相信我......”
“但是!”
林薇猛地抬頭打斷我,眼神銳利,聲音斬釘截鐵,
“你絕不是夏楚青,我現在要報警!”
說完她就掏出手機。
我完全無法理解她的邏輯。
證明不了我是假的,報警就能抓了我嗎?
比我反應更激勵的,是我的父母。
“不能報警!”
父親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按住林薇的手。
“薇薇,彆,千萬彆報警!”
母親也瞬間麵無血色,聲音帶著哭腔和懇求。
我衝上前把他倆給拽開,
“爸媽,是她汙衊我,我們怕什麼,讓她報。
“我就不信,警察會相信她空口白牙一張嘴。”
誰知父親竟反手打了我一耳光:
“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嗎?要是給夏家留下汙點,咱們都好過不了!”
母親唉聲歎氣,
“楚青,你不懂事,這事你就彆插手了!”
我不敢置信地捂著臉。
眼看著他們和林薇糾纏起來,誰也不服,賓客們都冷眼旁觀。
我看向旁邊的公婆,想起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我懷孕了!”
我緊緊拉住公婆的手,“爸,媽,看在我懷了魏家骨肉的份上,求你們,讓今天這場鬨劇先結束吧。”
我懷孕的事還未告訴過他們,本想當做個驚喜。
現在隻能搬出來救急了。
可是,公婆卻陰沉著臉,冇有半分意外和喜悅。
反而更加恐慌、堅決地說道:
“林薇,你快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