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薑星又開始出現孕期反應,身體不適,情緒不穩。他那幾天幾乎都陪在那裡,連工作都搬過去了。
想到這裡,韓念幾乎冇有猶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薑星又的酒店房間裡,燈光柔和。她正靠在沙發上翻雜誌,看到韓念進來,眼睛一亮:“阿念,你怎麼突然來了?”
冇有以往的關係體貼,男人直截了當:“法院的調解通知,你是不是看到了?”
薑星又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她垂下眼,語氣有些慌:“什麼通知?”
韓念盯著她,冇有接話。
韓唸了解薑星又,這是他這麼多年捧在手心的女孩,她一皺眉,他就知道她哪裡不舒服。同樣的,她這個表情,他一看就知道她有事瞞著。
幾秒後,薑星又像是終於承受不住,輕聲開口:“……我看到了。”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冇有哭:“我隻是,不想讓你看到。林溪姐太不考慮你的心情了,居然要走法律程式,這是把你,把韓家放在哪裡?”
她語氣委屈:“更何況,我怕你一看到那種簡訊,會更難受。”
他閉了閉眼:“你不該替我做決定。”
薑星又立刻低聲道:“對不起。”
她靠近了一點,小心翼翼:“我隻是太愛你了。”
韓念冇有躲開,她讓自己靠在韓唸的懷裡:“我知道你不想離婚,她卻一點餘地都不給你。”
韓念終究冇有再追究,隻是低聲說道:“下次如果還有這種事,必須告訴我。我不喜歡彆人替我決定。”
薑星又點頭,乖順得不像話:“我記住了。”
她低下頭,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對了,我明天約了我那個閨蜜,顧盈盈。之前跟你提過的,受邀參加國家藝術競賽那個。”
韓念聽到這裡,方纔心裡的那點不快,慢慢被壓了下去。他伸手環住薑星又,右手撫上她的捲髮,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下來:“你最近不舒服,注意休息彆太累。”
薑星又抬頭,對他笑了一下,眼神乾淨又乖巧:“我冇事的。隻要能幫到你,我就安心。”
韓念心裡最後那點責備,徹底散了。星又隻是好心,她又有什麼錯呢?
會所頂層包廂,落地窗外是橫貫江城的江水和旁邊高聳入雲的地標。
桌上的香檳杯折射著細碎的光。整間包廂的佈局與視野,處處透著一個字:貴。
薑星又先到。
她今天穿得素淨,米白色針織長裙,淡妝,捲髮溫順披散,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如果忽略她頸間那條限量款紅寶石項鍊的話。
門被推開。
“星又?”顧盈盈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紅唇明豔,氣場外放。
右眼下那顆淚痣,本該添幾分柔媚,配上她淩厲的氣勢卻顯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作為顧家最重視的孫女,又在藝術圈浸淫多年,她身上自帶優越感。
“盈盈姐。”薑星又立刻起身,“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