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技術修覆沒問題,可是,這個技術的核心根本不是“修複”,而是“掩蓋”,這樣的技術修複出來的古畫,根本經不起時間的檢驗!
就好像是人身上有了傷口,May的技術做到的是,在表麵上噴上顏料形成一層新的皮膚,就好像冇有受過傷一樣。但實際上,真正的傷口還在下麵,長此以往,傷口得不到治癒,會越發腐爛放大。
對受損的古字畫也是一樣。
就拿May給的這幅畫來說,之前的舊照片顯示,受損是因為黴變,修複後雖然看起來完美如初,但是林溪在黴變的位置摸到了極其細微的凸起。
她之前摸到過,隻以為是補宣紙的時候,正常的銜接處。
可是昨晚研究了一晚,加上剛剛對著光線又摸又看,她敢保證,這些凸起的地方,正是被掩蓋住的黴菌。
換做彆人,或許會被騙過去。
但是林溪,會揭畫技術。她是可以徒手把宣紙分層的女人。她的手感何其精準。
看她摸了這麼半天,若有所思的樣子,May不由得感到有些緊張:“林老師,看出了什麼?”
“冇看出來什麼。”林溪微微一笑。自然地把畫遞了回去。
事關重大,林溪因著May對她若有若無的惡意,林溪決定再看看。
她現在說出來,也冇有人會相信。
不過,如果她的猜想是正確的,兩週後,這幅修複得近乎完美的《圖》便會開始出現端倪了。原因無他,黴菌會在裡麵繁殖。江城的天氣一向是濕潤的,如果在北方,可能還會撐得更久。
不過,有必要告訴華部長。
May看到林溪這樣說,眼中的輕視更加不加掩飾。她暗自懊惱自己之前的那一瞬間失態,竟然被林溪那波瀾不驚的神情給唬住了。
現在看來,林溪隻是虛有其表,她之前在網上被吹噓得神乎其神,多半都是資本包裝出來的。
終究不過是運氣好,被家主看中。May想到這裡,眼底閃過一絲陰鬱。她這些年一直默默關注沈昭霖的一點一滴,從未錯過關於他的任何一點新聞。
沈昭霖拍下Rose的畫作,便是她從新聞上看來的。沈昭霖基本不接受媒體采訪,更是從未公開留下過照片。關於沈昭霖的個人資訊,幾乎無跡可尋。
因此,每一條能夠讓她多瞭解沈昭霖的新聞,她都會反覆研讀,試圖從那些文字裡麵拚湊出沈昭霖的喜好。
從那時起,她便開始多方關注Rose,然後發現Rose就是林溪。因此,第一天加入團隊發現林溪也在團隊裡麵,她多了幾分關注,更多的是攀比的心思。
但她到底是城府深,麵上不顯,隻微微一笑:“林老師,想看畫,我隨時可以提供,如果能給你的工作帶來靈感效率和幫助,我作為組長,也是開心的。”
這話聽著大度,實則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