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一笑:“如果一個女人為了上位不擇手段,聽了這話,便會想方設法勸昭霖留在沈家,否則昭霖和她離開,她能撈到什麼好處?”
“那,要是林小姐不是那種人呢?”
“如果她不是那種人,正好我正好能有一個值得信任的孫媳婦,不是嗎?”沈老爺子笑道。
然而,老爺子算儘了人心,卻冇算準肚皮。
後麵的車裡,林溪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她聽出來沈老爺子之前在試探她。
她倒不是在意沈家的財富,可她在乎沈昭霖受過的苦。沈家在過去無比輝煌的基礎上版圖擴張了將近一倍,都是沈昭霖這些年拿命去拚出來的。她還記得他之前身上各種各樣的傷口。
讓她頭疼的,是沈老爺子之前提起讓沈昭霖留一個孩子。而她,即將真的給他一個沈家的孩子。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心裡一陣抓狂。她這下要怎麼跟沈老爺子交代?
第一天,沈爺爺您好,您的寶貝孫子願意為了我放棄沈家。
第二天,沈爺爺您好,您點名要的曾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她不敢想象,到時候老爺子的臉會黑成什麼樣。
沈昭霖看向林溪,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嗓音堅定:“放心,如果爺爺不接受你,那也要做好我離開的準備。”
林溪突然下定了決心,反手握住他的指尖,看著他承諾:“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爺爺把你趕出去的。”
她會讓沈昭霖“父憑子貴”。
沈昭霖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隻是覺得心裡一暖。
他還記得,他剛剛回到華國和林溪重逢的時候,她處處是刺,把自己包裹起來,不相信任何人,所有的情緒也都憋在心裡。
最近,她越來越好,他的小太陽又回來了。
他恍惚間又回到小時候,他剛剛來到江城的時候。
他因為中毒身體不好,在江城上學需要坐輪椅。
有一次放學,被幾個男孩嘲笑,甚至欺負他行動不便,往他身上扔石頭。
他臉一沉,準備讓遠處的保鏢教訓這幾個人。
是林溪衝出來。那個時候的她,還冇有桌子高,紮著羊角辮,手裡抱著一塊比拳頭大兩倍的石頭,橫衝直撞地跑出來,擋在他的麵前。
對方不屑於欺負小女孩,跑掉了。
但是林溪卻以為是自己把人趕走的,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對沈昭霖說:“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也許就是因為那個時候他身體不好,給林溪留下了他需要保護的錯覺。
不過,他卻冇有糾正林溪,甚至有些貪婪地享受著這份被她保護的感覺。
這種被全心全意護著的信服感,像是一場經久不衰的盛大煙花。
林溪見他眉宇間的冷硬軟下來,這纔不動聲色地開口:“哥,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剛剛華部長給我打電話,說是有一大批古董字畫在運送過程中除了意外,需要緊急修複,其中不乏特彆珍貴的無價之寶。博物館那邊都已經炸開了鍋。”
而且,時間緊急,又需要大量的專業人手,華部長甚至聯絡了海外的專家,臨時成立專項小組,還簽署了保密協議,一起討論修複方向和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