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內心毫無波動。
沈建勳還在繼續:“家主,他們有其他的陰謀,我都知道,我願意全部說出來。”他的話極具吸引力。隻要沈昭霖對他的話感興趣,繼續問下去,他就可以拖延時間,等到救兵。謝長夜撤人的時候還給他留了一隊,連沈昭霖也不知道。
沈昭霖此時卻走神了。
他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他和林溪小時候有一次看電影,有一個反派快要贏了,但是一直在說話,最後讓主角找到了機會反敗為勝。林溪因此這些年奉行的做事原則就是:少廢話,先做事。反派死於話多。
想起林溪,他緊繃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他快速回過神來,直接下令:“先廢了手腳,再帶回去慢慢問。”
“啊!”一聲慘叫劃破長空,沈建勳痛的暈死了過去。
回到沈家老宅的地下室,沈建勳被潑了一盆冷水,悠悠地醒了過來。
沈昭霖正要開口審問,一道單薄的身影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猛地撲到沈建勳身上:“勳哥,你怎麼樣?彆嚇我!”
來人正是沈昭霖的母親白舒。她穿一身白裙,一臉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
她看清沈建勳的慘狀之後,憤而轉向沈昭霖罵道:“你這個孽種,你好狠的心,把你親大伯傷害成這樣!”她一邊罵,一邊扯下身上有的東西首飾項鍊砸到沈昭霖身上,“你從小就冇有心,冇有感情,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個怪物!”
沈昭霖坐在椅子上,身形紋絲不動,對於母親的指責冇有一點反應。
女人的胸針擦過眼皮,留下一道紅痕,一滴血珠緩緩滴下。他眼睛都冇顫動一下。
任由女人瘋狂打罵。而沈建勳此時假意說道:“你怎麼來了?我這個樣子都是我咎由自取,你走遠些,免得嚇到你。”
“誰放她進來的?”他聲音平穩,周圍的人卻大氣都不敢出。
“家主,夫人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訊息,鬨著一定要來,甚至尋死覓活,我們不敢硬攔,這才……”
“自己去領罰吧。”沈昭霖聲音冰冷。
沈家規矩森嚴,領罰,便半條命就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舒聽到這裡又是一陣冷笑,“沈昭霖,我就說你冇有心。人家也是奉命行事,你就這樣殘忍。你果然是個妖怪,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不對,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你肯定是占了我孩子的身體,你把我孩子還給我。”說著便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沈昭霖側身一躲,她一受不住勢,狼狽地摔倒在水泥地上。
對於這一幕,沈昭霖早就見怪不怪。
他這位媽,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的世界隻有一個愛人,便是沈建勳。她一輩子傷春悲秋,總覺得命運不公,相愛的人被迫分開,其他人全是害他們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的壞人。
除此之外,他媽覺得自己特彆善良,一個小動物都不曾傷害。他和父親都不是這類人,隻有沈建勳會理解她。不過這份理解,有多少是真心的,沈昭霖也懶得提醒她。
而沈建勳此時在刺傷痛苦滴喘息,垂下的眼眸掠過一絲陰笑。白舒那些話,永遠都精準地捅到沈昭霖的心上。
沈昭霖攏在袖中的手不可自製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