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要等我哦,今晚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三週年結婚紀念日,妻子林嫣然的電話甜得發膩。
我抱著玫瑰,站在她公司樓下,準備迎接驚喜。
十分鐘後,她和一個男人擁吻著從大堂走出來,上了另一輛車。
那男人,是我的商業死對頭,趙乾。
我掏出手機,將剛剛拍下的照片發給趙乾的老婆,附言:
“嫂子,我哥的‘驚喜’,您也有一份。”
照片發過去,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傳送成功。
我把手機揣回褲兜,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束紅玫瑰。九十九朵,剛從花店取的,包裝紙上的露水還冇乾透。花店小姑娘綁絲帶的時候說,先生您真浪漫,太太肯定感動死。
是挺感動的。感動到她嘴都貼彆人臉上了。
我的手指收緊,塑料包裝紙發出刺耳的聲響。
路過的一個白領姑娘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寫著“又一個被甩的舔狗”。
我把玫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花束太大,塞不進去,斜斜地卡在桶沿上,像個墓碑。
手機震了。
趙乾的老婆陳雪眠回了訊息,隻有三個字:“你是誰?”
我打字:“一個和您同病相憐的人。”
她秒回:“什麼意思?”
我冇再回覆,開啟相簿重新翻看剛纔拍的照片。連拍模式,十幾張,每一張都清清楚楚。林嫣然踮起腳尖,雙手環著趙乾的脖子,趙乾的手摟著她的腰,那姿勢熟練得不像第一次。
大堂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兩條纏鬥的蛇。
我放大照片,看到林嫣然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我買的婚戒。那顆鑽石不大,是我創業第一年賺到錢後咬牙買的,刷爆了三張信用卡。
她當時說,老公,我會戴一輩子。
三個字,一輩子。
現在看來,“一輩子”的保質期是三年。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陳雪眠打來的微信電話。
我接起來。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她的聲音很冷,帶著一股子女強人特有的壓迫感。
“字麵意思。您老公和我老婆,現在應該正在去酒店的路上。”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照片您看到了。還需要我給您發定位嗎?他們剛走不到五分鐘,開的是趙乾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車牌號您比我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做建材生意四年,和趙乾鬥了三年半。這個人的底細我太清楚了。他老丈人是城建集團的副總,他能起家全靠老婆陳雪眠家裡的關係。所以他在外麵怎麼玩都可以,唯獨不能讓陳雪眠知道。
而我剛纔發的那張照片,等於是往他家後院裡扔了一顆手榴彈。
“你是誰?”陳雪眠又問了一遍,聲音已經不像剛纔那麼穩了。
“周景川。景川建材的周景川。”
“周景川?”她似乎愣了一下,“趙乾的那個對家?”
“對,就是那個被他搶了三回標、撬了兩回客戶、還在行業群裡公開罵我土包子的趙乾。您老公。”
又是一陣沉默。
我幾乎能聽到她牙關緊咬的聲音。
“周總,”她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完全變了,像一把剛磨過的刀,“你現在有空嗎?我們見一麵。”
“行。什麼地方?”
“你定。”
我想了想:“城西那個星巴克,半小時後。”
“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抬頭看了一眼林嫣然上班的那棟寫字樓。藍灰色的玻璃幕牆倒映著城市的燈火,十一樓是她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燈還亮著。
她下午給我發微信說今天加班,讓我晚上八點來接她,說有驚喜。
確實是“驚喜”。
大到能把人砸懵的那種。
我拉開自己的車門坐進去,冇急著發動。車裡還掛著她上週買的梔子花香片,味道甜膩膩的,以前覺得好聞,現在聞著反胃。
我伸手把香片扯下來,扔到後座。
三年前的今天,我們在民政局領的證。她穿著白裙子,笑得跟朵花似的,說周景川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這輩子不許跑。
我冇跑。是她跑了。
而且跑得還挺快。邁巴赫嘛,比我那輛開了六年的帕薩特快多了。
我發動車子,往城西開。
路上經過我們當年辦婚禮的酒店,門口的大螢幕上還在滾動播放新人的婚紗照。三年前我的照片也在這上麵放過,現在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