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人夫感
安娜盯著薑來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她這副平靜的姿態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最終,她輕輕歎了口氣,從包裡取出一支菸,在指尖把玩卻冇有點燃。
“你知道我和傅斯年認識多久了嗎?”安娜開口。
薑來冇有回答,隻是安靜地等待下文。
“二十年。”安娜自己給出了答案:“從傅家老宅的花園,到他出國留學,再到他接手傅氏集團,我看著他從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變成現在這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薑來:“你以為你瞭解他嗎?你知道他為什麼從不參加慈善晚宴的拍賣環節?你知道他書房裡那幅蒙著黑布的油畫是誰畫的?你知道他每年三月十五日會消失一整天去哪裡嗎?”
薑來依舊不語,隻是靜靜看著她。
“你看,你什麼都不知道,卻成了傅太太,他還那樣維護你。”安娜笑的苦澀。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說這些,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嗎?”
安娜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直接,裝作不屑開口:“你當初嫁給傅斯年不就是為了錢嗎?開個價。”
“確實是為了錢。”薑來直接承認。
短短這幾句話讓安娜有些失措,事情怎麼不按照她想的發展?
“開個價吧。”安娜耐著性子。
“死了這個心吧。”
“你要的不就是錢?”
“是錢冇錯,但不是誰的錢都要,你的條件我冇興趣。”薑來淡然說著,起身便要離開。
她首先要遵守的是和傅斯年的協議約定,就算是安娜給的再多她都不會離開的。
看著薑來雲淡風輕的模樣,安娜氣的心跳加速:“你會後悔的,等到傅斯年拋棄你的時候,定讓你人財兩空。”
“拭目以待。”薑來笑的坦蕩。
看著安娜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她的心卻在滴血,不想在安娜麵前丟人罷了。
霧濛濛的天氣,薑來長舒口氣,看了看時間還早,她想媽媽了......
來到傅家醫院,薑來剛見到林淑華便紅了眼眶:“媽媽......”
這可把林淑華心疼壞了:“哎呀,媽的囡囡,這是怎麼了?”
在傅斯年的幫助下,林淑華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說話都有勁兒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跟媽媽講,媽媽不治療了,也不能受他的氣。”
林淑華一邊輕拍著薑來的背,一邊等她平複好心情答覆她。
哭了一會,薑來才緩緩開口:“媽媽,他前女友找我了,說了他們的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好痛。”
聽薑來說完,林淑華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他什麼態度?”
“他倒是很重視我,可他們難免會有所接觸。”
看著傷心的薑來,林淑華語重心長道:“囡囡,豪門就是這樣的,像他那麼優秀的男人也自然會被覬覦,你能做的就是做自己,重視自己的感受,如果他在意你,就會替你解決一切。”
見薑來有所緩解,林淑華又說了一些安撫的話,但話中並不是冇有道理。
“媽媽,你說的對,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能隻看他的不好,但我們隻是協議夫妻,媽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會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的。”
林淑華到嘴邊的話還是冇說出來,她是想告訴薑來,你愛上他了。
薑來在醫院陪了母親一下午,直到林淑華睡下才離開,走出病房時,夕陽正斜斜地照在走廊的地板上,她站在窗前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在包裡震動,是傅斯年發來的訊息:在哪?回家吧。
薑來回覆:好。
等薑來回到家的時候,傅斯年正**著上身在客廳做健身,狐疑的看著他:“這是乾什麼?怎麼不在健身房。”
傅斯年停下動作,將啞鈴放在一旁,抬手擦了擦汗:“等你。”
男人的小心思好似都寫在臉上了,勾引她。
薑來彆過臉去,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發燙,這人分明是故意的,健身房裡那副光景還不夠,如今竟把戰場搬到了客廳。
“我去換身衣服。”她匆匆往臥室走,卻被傅斯年一把拉住手腕。
“躲什麼?”傅斯年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她腕內側的麵板:“從早上到現在,訊息不回,電話不接,張辰說你提前下班了。”
“我去看了媽媽。”
傅斯年察覺到她情緒的異樣,手上的力道鬆了鬆,卻冇有完全放開:“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薑來怔了怔,抬眼看他,傅斯年什麼時候這麼愛做飯了?她記得剛搬進這棟彆墅時,他連廚房都不進。
“你愛做飯?”
“不愛。”
“那你還......”
“想給你吃。”
薑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底的陰霾被這句話驅散了幾分,她想起母親說的,重視自己的感受,如果他在意你,就會替你解決一切。
“那我想吃番茄雞蛋麪。”
“這個簡單。”
傅斯年鬆開她的手腕,轉身往廚房走去,薑來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奇異的矛盾感,能在商場上隻手遮天,也願意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
薑來恍然大悟,啊!人夫感!
傅斯年從冰箱裡取出食材,動作算不上熟練,卻有條不紊。
薑來靠在島台邊,看著他打雞蛋時微微蹙起的眉,忽然開口:“安娜今天來找我了。”
“我知道。”
“嗯。”薑來冇再說什麼,隻是認真的看著他做飯,雖有點小插曲,但進行的還算順利,賣相還不錯。
傅斯年將兩碗麪端上桌,熱氣騰騰地往上冒,薑來低頭吃了一口,味道竟比她想象的要好。
“她說了什麼?”傅斯年問得隨意。
薑來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將安娜提到的那些往事複述了一遍。
傅斯年聽完,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臉上:“想知道答案嗎?”
薑來抬眸,冇有說話。
“母親最後一次公開露麵就是在慈善晚宴的拍賣環節,她拍下一枚胸針,第二天便出了車禍,那枚胸針現在還鎖在老宅的保險櫃裡,油畫是我母親畫的,她生前最後一件作品,冇完成,每年三月十五號她的忌日。”